毛肚靠着床头,手背上扎着针,吊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二芹昨晚没回去,在病房的折叠椅上睡了一宿,天亮的时候腰酸得她坐起来捶了好几下才站直。 她拧了一条热毛巾递给毛肚,毛肚接过来敷在脸上。热汽蒸着左腮,痒酥酥的,比以前那种疼好受多了。 毛肚听二芹说要回去,没反对,点点头表示同意,又补了一句:“路上开慢点。” 二芹说,“下午回来。” 她转身走了。病房门在她身后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远了。 二芹开着三轮回到家,院子里鸡笼旁的水碗又空了。她先给鸡添了水,进堂屋把毛肚的账本从桌上拿起来,翻开看了一眼,又合上塞进自己包里。然后她锁了院门,骑着三轮往娘家去。 何福桂家是一栋五层的楼房,白墙红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