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生意兴隆哦!"人没到,声音先飘进老板耳朵里。
老板欣喜地想:刚打开门就有人狂祝,今日的生意想不好都不行。
看到飘进来的人是李宇安,老板虽然心一沉,但看在那句清晨第一句祝语份上,只得强颜欢笑地问:
“准备来点什么?李总。”
"来条中华,软的。"李宇安脸上挂着常年的笑淡定地答。
周老板将一条软中华放在李宇安面前的玻璃货柜上。
"再来瓶二锅头,老板。"李宇安按耐住内心喜悦,不慌不忙地说。
一瓶二锅头又被乖乖地搁在眼皮子底下的玻璃货柜上。
老板看着李宇安掏钱包,打开……
心想,这家伙可能发了,第一次付现金不赊账了。
可就在周老板喜出望外的瞬间,李宇安突然把钱包放在柜台上,把双手摸摸两个衣兜,又把双手摸摸两个裤兜,然后惊风扯扯地喊一声"喔豁"一—
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地,一拍脑门,一跺脚:
"哎呀,洗衣机,钱,在洗衣机里……"
惊呼声没完,抓起烟酒,大步流星出了小卖部,一边走一边说,”老板,我先回家救钱——“
“李总,你的钱包……”周老板的喊声从李宇安的耳边飘过。
李宇安一笑,从小区后门蹦出去站在河堤上,先把整条烟在空中转了360度,又捏着酒瓶脖子在眼前闪了闪,笑了,笑得很开心。
然后,又一次以胜利者的姿态直接钻到隔壁小区那个三年前的老相好家去了。
美美地喝了一顿酒,美美地抽饱了一顿烟,和相好正直翻云覆雨间,突然背上挨了那么一刀,顿时就完全彻底以俯卧姿势,永久性停留在那里。
“完了,这次真的栽了……”
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承认自己“栽了”。
他想扭过头看看到底谁这么大胆,敢惹他李大帅,可是还没等他扭转头,后脑勺上又被拍了一刀。
随即就是眼前一黑,飘飘悠悠地,不受约束地飘起来。
他看到相好的男人提着一把砍刀,砍刀上有红色液体,床上有红色液体,相好躺在一滩红色液体里,一动不动。
“妈的,下手这么……”黑字还没出口,好像一股强电流朝他吸去,他不知不觉就随波逐流起来。
他又摸了摸脸,胡茬没了,左嘴角那颗痣也没了。
他吓了一跳,再摸,头发也没了——光溜溜一颗脑袋,跟庙里供着的罗汉一个造型。
"你摸够没有?"
声音从左边来的。李宇安扭头,看见一个穿白褂子的男人站在那儿,瘦高个,脸白得跟卫生纸似的,手里拎着一条铁链,链子另一头拴在一根黑棍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