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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肚回家了（第1页）

李宇安自从打算做两天毛肚看看，便暂时把自己当成毛肚对待，虽然时不时想起自己威武的李大帅称号和有些滑稽的李日白雅号，他还是强行摁回去了，

当毛肚的两天是在卫生院度过的。

他这两天的感觉就是一个心口不一。

他想的一样，做出来的又是一样，尤其二芹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很想摸摸二芹的头发，脸蛋，亲亲二芹的嘴唇，这是他做李宇安时，在女人面前必修的课程，现在被限制了，极其恼火。

两天里何二芹每天来两趟，早上一趟送粥，傍晚一趟送面。

她不多说话，但看着他的时候，她的眼眶湿湿的，好像刚哭过。

李宇安一感动，就想伸手替她擦眼睛，可手却拿不上去。

她进来把碗搁下，等他吃完收走，问一句"今天咋样"时，他想说："老婆，好好吃哦。"，可嘴巴说出的却是“还行。”

看到她要走了，他想把她搂在怀里多陪他一下，可双手依然放在身体的两侧像站岗的哨兵。

第二天中午，二芹端了一碗馄饨到医院，李宇安好久没吃过这玩意儿了，一感动，就想要二芹喂他，嘴巴却紧闭着说不出话来。

遇到这些挫折，他觉得这两天做毛肚真憋屈。

一天早上，卫生院的大夫来说可以出院了。

大夫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白大褂上别着支钢笔，说话慢吞吞的。

"伤口愈合得还行，但彻底看不见了，你以后干活当心点，别让脏东西进去惹发炎了。"

大夫又看了他的右腿，"膝盖是老伤，平时少走坡路，疼了就贴膏药。"

毛肚没想点头，头却自动点了一下。

何二芹在旁边站着，替他把出院手续办了，花了一万零四百六。

钱是从她挂包里掏出来的。

她数了两遍，交完钱把收据叠好塞进兜里。

毛肚摔的那天，收猪用的三轮车也摔坏了，现正在修车铺里修呢。不然，今天二芹就会开着来接他了。

回去的时候何二芹走在前面，提着一个鼓鼓的塑料袋。

袋子里装满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的蓝T恤灰裤子。

毛肚自动跟在后面，一瘸一拐的。右膝盖每走一百来步就酸一下，他咬着牙努力跟上何二芹的步子，

她走得不快，但他还是落了小半步。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从南到北，不到十分钟就走完了。

杂货铺、小饭馆、电动车修理摊、种子站。。。。。。一晃而过。

走出老街，就是回家的马路，马路两边有人在晒谷子，金灿灿铺了一地，何二芹绕过去，回头看了毛肚一眼，他也在跟着她绕。

走到一条岔路口，二芹拐进一条土路，两边是菜地，菜地旁边有个坑，坑里装满了猪粪。

猪粪的味道浓了起来，甜腥甜腥的，混着烂菜叶子发酵的酸气。

毛肚吸了一下鼻子，吸进去的气体直冲得李宇安的灵魂摇晃了一下，此时，他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毛肚的心房里望着前面呢。

他感到毛肚这具身体对这个味道有反应，他虽然呼吸平稳了，但步子却慢了半拍。

土路走到头是三间瓦房，红砖墙，灰瓦顶，院门口两根水泥柱子，柱子中间焊了一扇铁栅栏门，门是开的。

院子里左边砌了一排猪圈，六个隔间，四间有猪，一头大母猪卧在泥里，三头半大猪在槽前拱着。

右边是一小块菜地，种着葱和韭菜，靠墙根搭了个鸡笼，几只芦花鸡在笼子外头刨土。

何二芹推开堂屋的门，把塑料袋放在门口的方桌上。

"终于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