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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肚好像变了（第1页）

“张村的五头猪三天后出栏。”昨晚睡的时候二芹说。

毛肚一大早骑三轮到的时候，草帽老头已经在圈门口等着了，手里攥着一根麻绳，脚边搁着半袋苞谷。

把猪赶出来装笼的时候比三天前又沉了些，老头说这两天多喂了两顿精料:

"你估得准，我怕出栏的时候掉秤丢你的脸"。草帽老头一边拍着猪背一边说。

“好。“毛肚想走进猪圈去摸，双脚却站在原地不动，只是嘴里称赞老头做得好。

“不再摸摸？”草帽老头不甘心地问。

毛肚再次准备去摸，嘴巴却说：“相信你的为人。”

老头不想吃哑巴亏，边说边拉：“摸摸，再摸摸，看是涨了还是折了。”

毛肚没说话，蹲下来（这次没有阻拦）又摸了一遍，逐一报数:

二百四十五、二百六十五、二百八十五、二百二十五、二百三十五，比三天前长了小十斤。

老头咧嘴笑了，一颗吊着的上门牙被震得跟打秋千似地。

毛肚从皮夹子里摸出钱，按新重量算了补上尾款差价，递钱的时候，草帽老头抢钱一样，伸手就抓。

毛肚心里咯噔一下，赶快把拿钱的手缩回来。

草帽老头：“毛肚，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毛肚：“你之前也不是这样的。”

两人互相看着，毛肚的手拿着钱晃了一下，说：“你那个动作，会让人误解。”

”误解什么？“

“抢钱——”

”别开玩笑——“

毛肚突然快动作再次递出钱，老头这次不再着急，文质彬彬地接过钱，不好意思数，放在兜里。

“不数？”

“不数。”

老头从编制口袋里摸出个红塑料袋摸出一块腊肉，递过来说：

"自家熏的，你嫂子让我给你。"

毛肚先客气一番，实在推不脱接过腊肉，心房里的李宇安立即嗅到了腊肉的香，道了声谢。

腊肉的油已经渗出了塑料袋，沾了他一手。他把腊肉搁在三轮车座底下，发动摩托往屠宰点开。

屠宰点的秤是铁家伙，猪站上去嗷嗷叫。

三头猪过完秤，数字跟他摸的差了不到一斤。

开票的老李从窗口探出脑袋看了看秤，又看了看毛肚那只蒙着纱布的左眼，嘴里"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