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诉他的。是身体自己明白的。他躺在石床上,呼吸变得很慢,像海水退到极远处,每一次回来都用尽力气。他不再咳嗽了。肺里的水像慢慢沉了下去,只留下一片冰冷的空。手指已经没什么知觉,脚也一样。屋外有雾,很厚,厚得连黑潮的冷光都透不进来。 守岛人来看过一次。他站在门口,没进来,只把一盏极小的雾石灯放在地上。那灯不暖,只照出很小一圈。守岛人看着他,像在看一片快要落下的海。 “船走了。”守岛人说,“要等下一阵风。” 伊莱亚轻轻摇头。他知道自己等不到下一阵风了。也不想等。 守岛人没再说什么。他站了一会儿,像在为一个异乡人默数最后的呼吸。然后他退出去了,把门带得只剩一条缝。冷风从缝里挤进来,吹得那盏雾石灯一明一灭。 伊莱亚睁着眼,看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