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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赴山海（第3页）

船行渐远，疏桐仍在痴痴看着。有卖莲蓬的婆子挑着担子经过，莲蓬上还带着露水，褚蒙摸出几枚铜钱，挑了两个最大的莲蓬，递给禾禾和疏桐，“走吧，该回去了。”

回程的马车里连禾禾都难得安静，心绪似都随着西子飞远了。

“或许她才是我们当中最洒脱的那个。

疏桐喃喃道。

路过瓦舍旁的甜水巷，禾禾唤李伯停下，“你们先回，我去看…他。”禾禾声音极轻。

褚蒙想拦，禾禾却已跑跳着走远了。

商羽住在甜水巷小楼上一间极狭小的屋舍，禾禾上胡梯时正碰上有脚夫在搬桌椅，挤得她只得缩在拐角。她看了一会儿，发觉有些古怪，那些脚夫搬的家生里有几件似是商羽的。

“请问这是哪家要搬？”

“楼上第二间，瓦舍里演琴的那位。”脚夫正被一张案子压得龇牙咧嘴。

禾禾慌忙跑上去，果真是商羽在搬家。只见得一位老婆子在张罗，却不见主人身影。

“这是要搬到哪里去？”禾禾心砰砰跳。

“自然是积善坊。”婆子有些不耐烦。

“积善坊房金那般贵，商羽他……”

“你这小丫头，莫挡在这里碍事。商羽如今已入教坊，自然要搬去更好些的住处。”

“入教坊？”不过几日不见，怎的就入了教坊。

婆子脸上得意起来，“他如今得遇贵人赏识，日后可要飞黄腾达咯！”

禾禾正呆着，听到商羽的声音由远及近，“小心些，这可是放琴用的桌案，磕坏了边角可不付你们工钱。”

商羽看到禾禾，还有几分意外，“怎么今日来得这样早？”

“若我不来，你便要悄默声消失了是吗？”禾禾已带着怒气。

“怎会？我已写好信，告诉你急着搬家的。这信我正要送到书院去，不信你瞧。”说着从衣袖里取出了信。

商羽将禾禾拉到一旁，“若没有你，我哪里有机会被贵人看中。不管我搬到什么坊，我们都还如往常一样的。”说着攥紧了禾禾的手。

禾禾还有些赌气，推开他道：“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不可再使小性子了，”商羽刮了下禾禾的鼻尖，“今晚要上吏部吴大人的家宴，还有许多事要准备。”

禾禾听闻不敢再闹，“正事要紧，你快去准备。”

商羽复又执起禾禾的手，“我定不负你。”见禾禾眉开眼笑，商羽才转身去忙。

禾禾对着他的背影追问道：“那贵人是男是女啊？”

商羽笑得甜腻，“是女的。不过贵人只是贵人，禾禾是绝无仅有的禾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