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试。”隗声的手指攥了攥袖口。
“荆渡,去寨子里转。找大婶以外的人聊。你的本事在这时候最管用。”
“问什么?”
“问大傩祭。问寨老。问他们为什么怕我们留下来。”靳秋看向他,“但别说我们从地下拿了什么。”
“我知道了。”荆渡撑着墙站起来,脚踝一瘸一拐的,但精神头比刚才好了。
“郁铮。”
“我知道。”郁铮已经站起来了。短刃别回腰间。“地下。”
“一、二层可能有变化。铜楔拔了,封印不完整——看看有没有新的东西出现。”
“嗯。”
“别踩纹路。”
“好。”
他往门口走。经过贺兰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贺兰抬头看他。
“你去哪?”
“办事。”
“需要帮手吗?”
郁铮看了她一眼。
“不需要。”
“好。”贺兰没有坚持,重新靠在门框上。
郁铮走了。
靳秋安排完,重新靠回木柱上。闭了一会儿眼。掌心的热度虽然被药汤压住了,但她能感觉到——纹路还在布底下,没有消失。
只是睡着了。
“姜辞。”她没睁眼。
“嗯?”
“‘启封者持此,待大傩而开’——谁写的?”
“刻上去的。和你铜盘上的纹路像是同一时期的工艺。”
“我铜盘上的纹路是我师傅亲手刻的。”靳秋说,“但铜楔上这行字……我也不知道了,但大概率不是我师傅。”
姜辞想了想,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铜盘是我师父留下的。铜楔封在石柱里,石柱是寨子的。”靳秋睁开眼,“但是雕刻的手法太像了,我也不知道了。要么是我师傅来过这里,要么就是雕刻铜楔的这个人……和我师傅有关。”
“……这条线我先记着。”姜辞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阳光从东边移到了南边。堂屋里的光线变了角度,照在木柱上,把木纹照得一清二楚。
寨子里的声音多了。有人在远处劈柴,有人在说话,鸡在叫。听起来和一个正常的、平静的村庄没有区别。
但荆渡出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你们注意到没有。”他说,“从我们回来之后,大婶来了四次。每次都是白天。”
“所以呢?”
“之前她只在傍晚和晚上来。”荆渡说,“白天从来不来堂屋。”
没人接话。
“今天白天来了四次。”荆渡摸了摸脖子后面的棱脊,“她在盯着我们。”
他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