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把登山包拎到角落,靠在墙边。然后走回门口,重新坐下来。
“我不知道。”她重复了一遍靳秋的话,“也许就是想来。”
“理由呢?”
“没有理由。”
靳秋看了她几秒,没有再问。
阳光继续升高。堂屋里的影子缩短了,挤在人的脚底下。
大婶又来了。
这次她端着一碗黑色的药汤。
“喝了。”她把碗递给靳秋。
“什么?”
“压印记的。”
靳秋接过碗,闻了一下。很苦,有一股泥土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管用吗?”
“压得住。”大婶说,“管不管用,看多久。”
靳秋喝了一口。苦得她眉头皱了一下。但她没有停,一口气喝完了。
药汤入喉,一股凉意从胃里往四肢蔓延。掌心的热度退了——不是消失,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
“大婶。”靳秋放下碗,“寨老什么时候来?”
大婶的手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寨老?”
“你不用管。”靳秋说,“只需要回答我,寨老什么时候来。”
大婶看着她,眼神变了。不是惊讶,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你比我以为的聪明,又像是在说聪明也没用。
“你手掌上的——”
“压住了。”
大婶点了点头。
“寨老……”她压低声音,看了一眼门口。贺兰坐在外面,听不见,但大婶还是压低了。“寨老今晚到。”
“今晚?”
“大傩祭前三天,寨老到寨。”大婶说,“这是规矩。”
“寨老是什么人?”荆渡问。
大婶没有直接回答。她看着靳秋的左手,看了很久。
“你们不应该拔那个东西。”她说。
然后她走了。
堂屋里又安静了。
“今晚寨老到。”姜辞把铅笔放下,“大傩祭后天开始。我们有——”
“一天半。”靳秋说完看向姜辞,问道,“姜辞,你昨晚看了铜楔上的字?”
姜辞答:“看了。铜楔上刻着篆书——启封者持此,待大傩而开。意思是铜楔要等到大傩祭才能用。”
她站起来。
“都动起来。姜辞,铜楔和铜盘的关系继续查,尤其是‘启封者持此’这句——它要启的是什么封。”
“嗯。”
“隗声,你能不能听到寨子里的声音?不只是地下的——人的声音也算。寨老到没到,从哪里来,能不能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