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秋听到贺兰心里一震,和几人对视一眼,她想起来之前看到的第六个名字,靳秋轻眨眼敛下情绪,接着说:“这个寨子应该没有路能进来了。”
“我翻了两座山。”
“翻了两座山也没有路吧……”荆渡有点无语。
“方向对就行。”贺兰把水壶拧开,灌了一口,“你们在找什么?”
“你问错了。”郁铮说,“你应该问我们在躲什么。”
贺兰看了他一眼。
“躲什么?”
“你进来就知道了。”
贺兰没有追问。她喝完了水,把水壶放回去,然后在门边的长凳上坐下来。
“那我待一会儿。”她说,“外面挺奇怪的。”
“哪里奇怪?”姜辞问。
“白天。”贺兰的语气很随意,但眼神不随意,“我走了两天进到这个寨子。一路上山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没有鸟叫,没有虫叫。但是进到寨子的范围之后,突然就有了。鸡叫、狗叫、人说话。”
她看着堂屋外面的阳光。
“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隗声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
贺兰注意到了,对她笑了一下。
“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没事。”隗声的声音很轻。
“你脚踝也伤了?我包里有药——”
“不用。”
“行。”贺兰没有坚持,收回目光,靠在门框上。
安静了一会儿。
姜辞的铅笔在纸上沙沙响。郁铮闭着眼,但右手一直没离开短刃。荆渡揉着脚踝,低声骂了一句。
贺兰坐在门口,像是休息,但她的目光一直在堂屋里慢慢地转——看人、看东西、看布局。
“你脖子上那个。”她忽然对荆渡说。
荆渡一愣。“什么?”
“你脖子后面。有一条线。”
荆渡下意识摸了一下后颈。棱脊在那里——从衣领里延伸出去,看不到,但摸得到。
“你怎么看到的?”
“我坐的角度刚好能看到。”贺兰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出来的。”
荆渡摸了摸那条棱脊,没说话。
靳秋一直在看贺兰。
“你不是来玩的。”她说。
“我说是来玩的。”
“这个寨子不值得翻两座山。”
贺兰看着她,笑了一下。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来?”
“我不知道。”靳秋很诚实,“但你不像迷路的人。”
贺兰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