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三日,太子萧景瑜身死的消息,传遍了东良皇城的大街小巷。比萧景琰预想的更快,也比他能控制的更广。
谣言是他安排人放出去的。
可他没想到,风会刮得这样急。
更没想到的是——他派出去散布谣言的那个心腹侍卫,第二日一早,被发现死在了皇城大街之上。
无人知晓他是怎么死的。尸体抬进顺天府,仵作验过,无外伤,也说不出死因。
后来,尸体被家属领了回去。
消息传到大皇子府,萧景琰当场失声痛哭,悲痛欲绝,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
他亲自去了那侍卫家中吊唁,抚着棺木落了几滴泪,又留下一笔银子,说是抚恤。
家属收了银子,便再也没有多话。
西陵国使臣马不凡,这段时间也没闲着。
自打回到下榻的驿馆,他便暗中查访苏家灭门案与太子失踪案。
这一日,驿馆外忽然传来一片悲恸之声。他遣人一问,才知道太子萧景瑜坠马落崖,已不幸身亡。
马不凡回到房中,将消息在心里过了一遍,又想起苏家满门被抄——两桩大案摆在一处,处处透着蹊跷。
这里头,大有文章可做。
他当即修书一封,送回西陵,请主上派人暗中查验消息真伪。
自己则继续留在东良,明面上是"感受风土人情,体验大国风范",实则是将东良的里里外外,看了个仔细。
“陛下!”
御书房外,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
“吵什么吵!”帝王眉头一拧,“朕的大殿,岂是喧哗之地?成何体统!”
太监吓得两腿一软,抬手就要掌自己的嘴。
“行了。”帝王不耐烦地一挥手,“有何要事,让你如此不顾仪态?”
“陛下,您先前交代的事,有眉目了!”太监喘着气道,“奴才派了两个小太监,日夜盯着西陵驿馆,果然抓住了马不凡的蛛丝马迹!”
“快说!”
帝王嘴角的胡须抖了抖。
“马不凡白日里在东良皇城东逛逛、西转转,买些土特产。可近些时日,他行为古怪——常出入皇城东大街上一处叫‘听雨轩’的地方。”
“那是什么地方?”帝王蹙眉。
“一个喝茶唱戏的地儿。”
“那有何特殊?”帝王冷笑,“他一个蛮夷,来见识见识我泱泱大国的曲艺,不是正常得很?”
“不不不,陛下!”太监压低了声音,“‘听雨轩’明面上是喝茶听曲的地方,暗地里,却是各地商人互通消息的地儿。”
“消息集散地……情报中心?”
“可以这么说,陛下。”
“那他见了谁?说了什么?快说!”
“陛下,他进的是楼上雅间!奴才们只能在前堂散座候着,被挡在外头,进不去,暂且不知道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去查!”帝王拍案,“查清这‘听雨轩’的老板是谁,让顺天府协同,把老板抓来问话!”
“回陛下,都查清楚了。”他躬身道,“那听雨轩的老板,姓袁,单名一个山字。”
“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