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叶晓芸说,"孙叔在吗?"
老板娘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老孙今天没出摊。"
"为什么?"
"他……"老板娘吸了一下鼻子,"他昨晚走了。"
叶晓芸站在原地。
"走了?"
"走了。"老板娘说,"昨晚收摊之后,他说有点累,上楼睡一觉。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他房间门开着,人不在。床上被子叠好了,衣服也叠好了,放在椅子上。手机在桌上,钱包也在。"
她抬起头看叶晓芸。
"警察来过了,查了监控,他最后出现在监控里是昨晚十一点零三分,从后门出去的。之后就没了。"
"后门通向哪?"
"一条巷子。巷子尽头是平江河。"
叶晓芸没说话。
老板娘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信封。
"今天早上有人送来的。没有署名,就放在门口。我本来想报警的,但一看收件人,"
她把信封递给叶晓芸。
叶晓芸接过来。
信封是牛皮纸的,跟工作簿里那封一模一样。可是这一封有封口,封口上贴着一小块蜡,蜡是暗红色的,上面压了一个字。
"孙"。
收件人:叶晓芸。
叶晓芸看着自己的名字。
"他给你留的,"老板娘说,"老孙走之前,肯定知道你会来。"
叶晓芸把信封收进工作簿封皮里。
"谢谢。"
她转身要走。
"姑娘。"老板娘叫住她。
叶晓芸回头。
"老孙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老板娘说,"他说,如果有个姑娘来找我,让她别恨。"
叶晓芸站在门口,阳光照在她背上,很暖。
别恨。
跟信封背面那两个字一样。
她走出118号,沿着平江路往北走。游客还在拍照,导游还在喊集合,河道里的游船慢悠悠地划过去,一切跟昨天一样。
有些东西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