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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糕（第3页）

你不用选。

"所以，你把这句话写进了委托里。"

"不是写进去的，"阎罗王说，"是我爸让我写的。"

叶晓芸皱眉。

"你爸？"

"0035号委托。"阎罗王看着她，"委托人写的是孙明远。那个委托不是我下的，是我爸。他通过工作簿找到你，让你来告诉我那句话。"

"你爸说他进不了地府。"

"他进不来，委托可以，"阎罗王说，"工作簿认名字，不认人。孙明远这个名字，是我的，也是他的。他用我的名字下委托，工作簿就接了。"

叶晓芸慢慢消化着这些信息。

一个卖了二十三年糕团的老头，用自己儿子的名字，通过地府的工作簿给儿子下了一道委托。

委托内容是：告诉你自己，不用选。

"那你现在知道了。"叶晓芸说。

阎罗王看着她。

"知道了。"

"所以呢？"

阎罗王没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口袋，糖纸和桂花糕挤在一起，把衬衫顶出一个小鼓包。

"我想了很久，"他说，"留下来，还是走，我想了二十三年。"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想不走。"

叶晓芸等着。

"不是不想走。"阎罗王纠正自己，"是想了太久，走不走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他停了一下。

"重要的是，有人来找过我。"

走廊里的日光灯嗡嗡响。

叶晓芸忽然觉得这个声音不那么烦了。

"你爸也来找过你。"她说。

"嗯。"

"通过我。"

"嗯。"

"那你打算怎么办？"

阎罗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糖纸，皱巴巴的，透明塑料纸上面的"大白兔"三个字已经看不清了。

他把糖纸递给叶晓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