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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糕（第1页）

回地府的路比去阳间的时候短。

也许是功德值攒够了，也许是工作簿认路了。叶晓芸从平江路拐进一条小巷子，巷子尽头有一扇铁门，铁门上贴着"物业维修，请勿靠近"的告示。

她推开门，门后面就是第五殿的走廊，灯还是那种惨白的日光灯。

她低头看工作簿。

0036号委托。

委托人：孙磊。

委托内容：把一块桂花糕带给孙明远。

处理状态：待处理。

叶晓芸掀开封皮，看了一眼那块糕，还完整，没碎也没馊，只不过桂花味淡了一点，但是桂花味还在，反倒是地府的温度低，替它保了鲜。

她合上工作簿，疾步往阎罗王的办公室走，走廊里很安静，平时这个时间，登记台那边应该有鬼差来来去去，翻档案的声音、盖章的声音、偶尔有人压低嗓子骂一句"又是个不认命的"，今天却什么都没有，出奇的安静。

叶晓芸经过登记台的时候停了一下。

台子是空着的，椅子推在桌底下，桌上的印章摆得整整齐齐的，周姐也不在。

她继续走，阎罗王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

叶晓芸敲了两下，没有人回应。

她又敲了两下子，门缝底下透出一丝光，但是里面没有脚步声，很安静。

她推门进去，办公室就跟平时一样——桌上摊着文件，茶杯搁在右手边，笔筒里的笔按长短排列的很是整齐。

但有个细节是，茶杯里的茶是满的，还是凉的，平时都是温的，正好的。

叶晓芸走到桌前，桌上最上面那份文件她扫了一眼：

第五殿人事变动通知。

日期是今天，她没仔细看。

办公室后面有一扇小门，平时是关着的，她也从来没见阎罗王开过。

现在，那扇门开着一条缝。

叶晓芸走过去，轻轻地推开门，门后面不是房间，是那条走廊，是那条第三殿的走廊，记忆中的白墙、白顶、白地，还有日光灯嗡嗡作响。

她上次从这里走出去的时候，走廊明明已经碎了，可是现在它又回来了。

叶晓芸呆呆地站在门口，很是诧异地看着那条恢复如初的走廊。

病房门一扇一扇地排着。她妈的病房、孙家的病房，还有那些她不认识的人的病房。

走廊尽头，那扇写着"旧"字的门正开着。

叶晓芸走进去，经过第一间病房的时候，她没停。第二间，没停。第三间，她停了。

门半开着，里面有人，不是躺着的人。是一个站着的人。

一个年轻男人，穿鬼差制服，背对着门，站在病床旁边，他在看床头柜上的照片。

叶晓芸认出了那个背影。

"孙磊？"

男人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