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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5（第1页）

叶晓芸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阎罗王的办公室门关着。她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进"。推门进去，阎罗王已经坐回办公桌后面了。金丝眼镜戴上了，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桌上摆着一杯凉透的茶。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除了他胸前的口袋，口袋鼓了一小块。

叶晓芸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她没提。走过去把昨天的委托单递上去，阎罗王接过来翻了翻，签了字，递还给她。全程没说话。

叶晓芸转身要走。

"0035。"

她停住。

阎罗王没抬头，还在翻桌上的文件。

"你自己的委托，别拖。"

叶晓芸站在门口，背对着他。

"知道了。"

她回到自己工位上坐下。打开工作簿，翻到0035那一页。

委托内容还是那行字：找到叶晓芸，告诉她，你不用选。

委托人：孙明远。

处理状态：待处理。

叶晓芸盯着"待处理"三个字看了半天。

这委托没法办。

她已经是叶晓芸了，她不需要去找叶晓芸，她也不需要告诉自己不用选，因为她已经知道了。

但工作簿不这么想，页面上的字开始闪。一下一下，像心跳。

然后浮出新的一行：

"请尽快处理，逾期未处理将扣除功德值。"

叶晓芸把笔往桌上一拍。

"你让我怎么处理？我自己找我自己？"

工作簿没回应，字还在闪。

隔壁工位的周姐探过头来："怎么了？"

周姐是第五殿的老人了，在登记台干了十几年，什么场面都见过。叶晓芸犹豫了一下，把工作簿推过去。

周姐看了一眼，眉毛挑起来。

"哟，阎罗王给自己下了个委托？"

"嗯。"

"还指定你来处理？"

"嗯。"

周姐接过去的时候手很稳，像是早就猜到会有人拿这种东西来找她。

"这个我见过。"

叶晓芸抬头。

"以前也有过，"周姐压低了声音，"信差给自己下委托，不多，但有过。"

"后来呢？"

周姐看了她一眼。

"后来，委托处理完了，人就走了。"

"去哪了？"

周姐没回答，她把工作簿推回来，重新坐正，开始整理桌上的表格。

叶晓芸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