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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偶兔子（第4页）

这是叶晓芸第一次看到她笑。

"姐姐，"小女孩说，"你也是等人等很久了吧？"

叶晓芸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跟我一样，"小女孩说，"你的眼睛里也有那种光，只是等了太久，光就会灭，还没完全灭。"

叶晓芸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女孩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叶晓芸面前，踮起脚，伸手碰了碰叶晓芸的脸，她的手指很凉。

"别等了。"小女孩说。

这一次，是她在对叶晓芸说。

然后她转身，往大厅深处走去。

叶晓芸没有追，她站在原地，看着小女孩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灰色的雾气里。

大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一只没有眼睛的布偶兔子。

叶晓芸蹲下来，把布偶兔子捡起来。兔子的肚子里已经空了，纸条没有了，糖也没有了，只剩下棉花。

她把布偶兔子放回椅子上。

然后她低头看着工作簿，页面上，那行字变了：

委托编号：0033。

委托人：孙磊。

委托内容：找到那个小女孩，告诉她——"别等了"。

处理状态：已完成。

功德值变动：+100。

一百。

叶晓芸盯着那个数字。她之前所有的委托加起来，功德值都没有超过五十。这一次，一百。

她翻到下一页。

新的一行字正在浮现：

委托编号：0034。

委托人：未知。

委托内容：

后面的字还没写完。

笔画在纸面上缓缓移动，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书写。

叶晓芸等着。

字写完了。

委托内容：去第三殿，找到那本没有名字的卷宗。

叶晓芸合上工作簿，猛地站起来。

她摸了摸口袋，那颗糖还在，黏糊糊的，已经快化了。

叶晓芸走出大厅，走廊里的灯亮了一些，雾气散了。

她往第三殿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大厅里的那把椅子上，布偶兔子安静地坐着。一只纽扣眼睛看着她，另一只眼睛的位置空空的，像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