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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偶兔子（第2页）

大厅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小女孩缓缓地抬起头。她的脸跟上次一样苍白，没有血色，眼睛很大，没有光。

她看着叶晓芸。

"你是那个姐姐。"

叶晓芸点头。

"你说要帮我找妈妈。"

叶晓芸的喉咙发紧。

"我……"

"你骗我。"

叶晓芸张了张嘴。

小女孩站起来。她比叶晓芸想象的要矮，只到叶晓芸的腰。

她走到叶晓芸面前，微微仰起头。

"你是不是知道我妈妈在哪？"

叶晓芸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隐约觉得这个小女孩和孙磊有关。那张夹在工作簿里的照片，那个名字，那个执念，一切都指向同一个人。她说不清楚，也没有证据。

她只知道，面对一个蹲在墙角等妈妈的孩子，"你等的人可能不存在"这句话，她说不出口。

小女孩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她低下头。

"你也不知道。"

她转身，往大厅深处走。叶晓芸伸手想拉住她，手指穿过了小女孩的肩膀，像穿过一团雾。叶晓芸的手僵在了半空。

这次，小女孩没有回头。

她走到登记台旁边，爬上了那把高脚凳，然后从凳子上跳下来，走到等候区的椅子旁边，拿起那只布偶兔子。

她把布偶兔子抱在怀里，坐回椅子上。

跟叶晓芸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模一样，蹲在椅子上，抱着兔子，低着头继续等着。

叶晓芸站在原地，看着她。她忽然明白了"别等了"这句话，不是给小女孩说的，是给她自己说的。

她等不到妈妈，但她可以选择不等。问题是她自己愿不愿意。

叶晓芸走到椅子旁边，蹲下来，跟小女孩平视。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没有回答。

"你可以告诉我。"

小女孩抬起头，看着叶晓芸的眼睛。

很久之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纸页。

"我不记得了。"

叶晓芸的眼眶热了。

"那你记得什么？"

小女孩想了想。

"我记得……有人在叫我。"

"谁？"

"一个男人的声音，"小女孩说，"他说——磊磊，该回家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