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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殿的旧账（第1页）

叶晓芸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大厅的柱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功德值归零的感觉很奇妙。不是疼，也不是累，是那种身体里某个一直在运转的东西忽然停了，像手机电量从1%直接跳到关机，屏幕黑了，但你还醒着。

她撑着柱子站起来，腿有点软。

大厅里很安静。

太安静了。

小女孩不在了。

那把椅子上空空荡荡，布偶兔子也不见了。

叶晓芸四下看了看，没看到黑白无常的影子。

"领导。"她朝案桌方向喊了一声。

没人应。

阎罗王也不在。

案桌上摊着几本卷宗，朱砂笔搁在笔架上，铜灯还亮着，灯芯烧了一半。

叶晓芸走过去，低头扫了一眼桌上的卷宗。

最上面那本，她认识。

委托编号：0031。

孙德厚。

那个拄竹拐杖的老头，委托她杀一个人，但是她当时是立马拒绝了。

卷宗被翻到了新的一页，上面有阎罗王的朱砂批注，字迹还没有干透。

"委托驳回。理由：违反地府条例第七条，信差不得执行私刑类委托。"

落款的驳回日期是三天前。

叶晓芸皱了皱眉。

三天前？

她记得孙德厚来委托的时候，是上周的事。当时阎罗王说"先放着"，她以为这事就搁下了。

卷宗上多了一行小字，不像是阎罗王的笔迹，更加的潦草，像是匆匆忙忙地写上去的：

"委托人自行执行，后果自负。"

叶晓芸的心沉了一下，她翻到卷宗的下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现场照片。

照片上是一条老旧的巷子，青石板路面，两侧是灰墙，巷子尽头有一棵歪脖子树，树下躺着一个男人，男人仰面朝天，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

叶晓芸把照片拿近，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四十多岁，方脸，络腮胡，左眉骨有一道疤。

她并不认识。

照片旁边贴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

"死者：周海龙，男，47岁。

死因：锐器刺穿心脏。

死亡时间：2026年8月25日，凌晨两点。"

昨天凌晨。

叶晓芸继续翻，下一张照片是巷口的监控截图，画面很模糊，能看清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拄着竹拐杖从巷子里走出来。

叶晓芸的手指僵住了。

那是孙德厚，他也真的动手了。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拄着竹拐杖，用一把水果刀杀了一个四十七岁的男人。

叶晓芸继续翻，直到翻到卷宗最后一页，上面是阎罗王的批注，字迹比刚才那行更加重，笔锋几乎戳穿了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