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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簿上的名字（第6页）

"对，监控显示她自己走出去的，出了福利院大门之后就消失了，像是凭空蒸发的。"

叶晓芸猛地睁开眼。

小女孩是自己走出福利院的。

然后她死了。

死因不明。

叶晓芸从派出所飘出来，脑子里飞速整理线索。

八月二十四号，金鸡湖边。一个女人带着小女孩坐了一下午，然后离开了。小女孩被大爷发现，他报了警，警察把她送到福利院。第二天，她自己走出去，之后消失，然后死亡，入阴。

中间有一个关键问题：

小女孩是怎么从福利院走出来的？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记得家在哪里，她是怎么独自走出福利院大门的？

除非有人来接她。

或者，她知道要去哪里。

叶晓芸飘到路边，蹲在梧桐树下，把已知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小女孩说妈妈让她在湖边等，她妈妈却没有回来。

有人把她从湖边带走，送进福利院，之后她自己走了出来。

她走出来之后去了哪里？

叶晓芸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她回去找妈妈了。

回到金鸡湖边，回到那张长椅上，继续等。

然后她死了，死因不明。

叶晓芸站起来，朝金鸡湖方向飘去。

傍晚的金鸡湖很美，夕阳把湖面染成金色，湖边有人在跑步，有人在遛狗，有人在长椅上坐着发呆。

叶晓芸沿着湖边慢慢走，寻找那张长椅。

她找了大概二十分钟，在湖的东北角找到了。

长椅很普通，木质椅面，铁质扶手，旁边是一棵大柳树。

长椅上坐着一个女人。

叶晓芸的脚步停了。

女人穿着黑T恤、牛仔裤，一双帆布鞋，头发扎成马尾，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她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叶晓芸绕到她正面，看清了她的脸。

三十岁左右，五官清秀，但是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像是哭了很久。

她手里攥着一张纸。

叶晓芸凑过去看。

那是一张诊断报告。

"患者：无名（暂），女，约5岁。诊断结果：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晚期。"

叶晓芸的脑子嗡了一下。

白血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