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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簿上的名字（第7页）

小女孩不是被抛弃的。

她是被带出来看病的。

那个女人不是抛弃她的妈妈。

叶晓芸低头看诊断报告上的日期：2026年8月20日。

四天前。

她又看向报告最下面的一行字：

"建议立即住院治疗，家属签字："

签字那一栏是空的。

没有人签字。

叶晓芸忽然明白了。

这个女人带着女儿来看病，查出白血病晚期。治疗需要钱、很多钱，她付不起。

她带女儿来到湖边，坐了一下午。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让女儿在长椅上等，自己走了。

不是抛弃，是放手。

她觉得自己给不了女儿活下去的机会，所以把女儿留在了湖边。

可是小女孩最终没有等来妈妈。

她等来了警察，被送进了福利院。然后，她自己走了出来，又回到了这张长椅上，继续等……

等到天黑，等到身体撑不住，等到……

叶晓芸不敢再往下想。

她看向那个女人。

女人还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

叶晓芸绕到她身后，看到她的肩膀在抖。

她在哭，无声地哭。

叶晓芸站在她身后，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是一个灵体，碰不到阳间的东西，也碰不到活人。她不能拍这个女人的肩膀，不能递一张纸巾，不能说一句"没事的"。

她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这时，女人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声音沙哑："喂。"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女人的身体猛地僵住。

"什么？"

她站起来，手里的诊断报告掉在地上。

"你们说什么？她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

女人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