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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簿上的名字（第5页）

小女孩笑了。

那是叶晓芸到地府以来，见过的最好看的笑。

她转身走出大厅，推开门，踏进通往阳间的通道。

通道里很黑，但尽头有光。

她走了大概五分钟，发现自己站在苏州的一条街上。

八月末的苏州，闷热得像蒸笼。路边的梧桐树叶子蔫蔫的，知了叫得人心烦。

叶晓芸低头看了看自己，她现在的状态是灵体，活人看不见她，但她也碰不到阳间的东西。

她需要找到一个切入点。

生死簿上写的是"苏州"，没有具体地址。但小女孩说的"很大的水"，大概率是太湖或者金鸡湖。

叶晓芸想了想，决定先去最近的派出所。

苏州工业园区分局，离金鸡湖最近。

她飘进派出所大厅，扫了一眼公告栏。

公告栏上贴着各种通知，反诈宣传、户籍办理指南、消防安全提示。

没有失踪儿童的信息。

她又飘到值班窗口旁边，偷听两个民警聊天。

"……那个案子移交了吗？"

"移了，上周就移了，上面说证据不足，不好立案。"

"什么案子？"

"一个小孩的事。金鸡湖那边，八月二十四号，有人报警说看到一个女的带着个小女孩在湖边坐了一下午。后来，那个女的走了，小孩也不见了。"

"小孩找到了吗？"

"没有。"

"那那个女的呢？"

"也找不到。监控拍到了，脸被帽子挡住了，看不太清，穿得很普通，黑T恤，牛仔裤，帆布鞋，身高一米六左右，不胖不瘦，这样的描述，苏州城一抓一大把。"

叶晓芸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凑近了一点。

"那报警的人是谁？"

"一个跑步的大爷。他说他每天绕湖跑，那天看到那个女的带着小孩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第二天又看到小孩一个人坐在那里，那个女的不在了，他觉得不对劲，就报了警。"

"小孩当时什么状态？"

"挺安静的，问她话也不怎么说，就说在等妈妈。"

叶晓芸闭上眼睛。

在等妈妈。

跟她在地府说的一模一样。

"后来呢？"

"后来，警察来了，就把小孩带走了。小孩什么都不肯说，问不出名字，也问不出家住哪里，最后只能先送去福利院。"

"福利院那边有消息吗？"

"没有，小孩到福利院第二天就不见了。"

"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