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晓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阎罗王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那她呢?"她看了一眼小女孩。
"她留在这里。"
"一个人?"
阎罗王看了她一眼。
"你担心她?"
叶晓芸没说话。
她当然担心,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死因不明,被从阳间抹掉,怀里抱着一只破兔子,坐在阎罗殿的椅子上,脚够不着地。
换谁不担心。
阎罗王沉默了几秒。
"我会让人看着她。"
"谁?"
"黑白无常。"
叶晓芸松了口气。
黑白无常虽然长得吓人,但在地府是出了名的心软。尤其是白无常,上次有个老太太的亡魂怕黑,他把自己的白帽子摘下来给人家当枕头。
"行,"叶晓芸点头,"我去阳间。"
她转身要走,小女孩忽然开口了。
"姐姐。"
叶晓芸回头。
小女孩抱着兔子,眼睛很大很黑,看着她。
"你能帮我带一样东西吗?"
"什么?"
小女孩把布偶兔子从怀里拿出来,递给叶晓芸。
"把这个带给妈妈。"
叶晓芸接过来,兔子的棉花从裂口处蹭到她手指上,软软的。
"可是你……"
"妈妈最喜欢这个兔子了。"小女孩说,"她每次给我缝耳朵的时候都会笑,她说,小白又坏了,妈妈给你缝好。"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怀抱。
"可是现在小白不在我身边了,妈妈会不会找不到我?"
叶晓芸的鼻子一酸。
她蹲下来,把兔子塞回小女孩怀里。
"小白不能离开你。"她说,"你抱着它,等姐姐回来,姐姐帮你找到妈妈,然后让妈妈来找你。"
小女孩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
"姐姐不骗人?"
叶晓芸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不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