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开头,后面我记不全了,"赵一鸣抹了一把脸,"我记得她的微信名,叫兰花草,头像是一朵紫色的花,她在小区花坛里拍的。"
叶晓芸在工作簿上记下这些信息,然后抬头看向阎罗王。
阎罗王正在翻卷宗,头也不抬。
"领导,又一个要发微信的。"
"托梦。"
"上次那个也是托梦。"
"那就还是托梦。"
"领导,你就不能有点新意吗?"
阎罗王终于抬起头,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平静得像一面湖:"你是信差,不是编剧,把消息送到就行。"
叶晓芸撇了撇嘴,低头写执行方案。
她写到一半,忽然停下来。
"赵一鸣,"她抬头,"你确定你只想发一条微信?"
赵一鸣看着她,没明白。
"你妈三个月没回你消息,"叶晓芸说,"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赵一鸣的表情变了。
他张了张嘴,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我……"他的声音发紧,"我不敢问。"
叶晓芸没催他。
"万一她是不想理我了呢,"赵一鸣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卫衣的抽绳,"万一她觉得我烦了呢。我从小到大就这样,她发十条消息我回一个字,她做了饭我不回去吃,她打电话我嫌她啰嗦直接挂掉。"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苦。
"我凭什么觉得她会一直等我?"
大厅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阎罗王的声音从案后传来,很淡,像风吹过纸页:
"你凭什么觉得她不会?"
赵一鸣猛地抬头。
阎罗王已经重新低下头,像是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叶晓芸看了阎罗王一眼。
这个人平时冷得像块冰,但偶尔会从缝隙里漏出一句话,精准地扎在人最疼的地方。
她合上工作簿,站起来,走到赵一鸣面前。
"走吧,"她说,"我带你去看看。"
"看什么?"
"看你妈为什么没回你消息。"
赵一鸣愣了三秒,然后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你能做到?"
"试试。"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