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呢?"
赵一鸣沉默了。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脚上那双磨得发白的球鞋,嘴巴张了几次,又合上。
叶晓芸等着。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
过了很久,赵一鸣说:"我不知道该发什么。"
叶晓芸看着他。
"我们最后一次聊天,"他说,"是三个月前,她给我发了条微信,说天冷了多穿点。我回了一个哦。"
他停了一下。
"然后她就没再发过。"
叶晓芸低头看工作簿,上面自动浮现出一段对话记录——
妈妈:天冷了,多穿点,别老穿那件薄外套。
赵一鸣:哦。
妈妈:你吃饭了吗?
赵一鸣:吃了。
妈妈:最近工作忙不忙?
赵一鸣:还行。
妈妈:周末回来吃饭吗?妈给你炖排骨。
赵一鸣:不回,忙。
然后是一段长达三个月的空白。
最后一条消息是赵一鸣发的,时间是三天前。
赵一鸣:妈,我辞职了,准备自己做点事,别担心。
已读。
没有回复。
叶晓芸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已读。
她忽然觉得这两个字比任何脏话都残忍。
"她没回我,"赵一鸣的声音很轻,"我知道她看到了,她每次都秒回我的消息,但那条……她没回。"
他抬起头,眼眶红了,但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叶晓芸没说话。
她想起自己活着的时候,也干过这种事。她妈给她发了一堆语音,她嫌烦,回了个"知道了"。后来,她妈住院了,她在ICU门口翻手机,发现最后那条语音是她妈录的,说"闺女,妈给你留了排骨汤,在冰箱第二层"。
她没来得及喝那碗汤。
"你妈叫什么?"叶晓芸问。
"周美兰。"
"手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