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侍一旁的魏恩瞧见主子碗里的菜,心里嘆了一口气。
簫景鸿却无甚特殊,笑著將太后给他夹的菜,慢慢咀嚼下咽。
如此母慈子孝的用完饭。
宫人撤走拾掇,侍奉主子漱理一番后,又给两位主子奉来清口的茶。
见气氛正好,太后看了眼莲心。
莲心会意,吩咐小厨房,不多时便端来了一碗汤药。
簫景鸿见状,合上手中杯盏,皱眉问道:“母后何处抱恙,怎么无人告知儿臣一声?”
那汤药还冒著热气,暂时搁在手边未饮用。
太后拍了拍簫景鸿的手,面露几分疲色,“就是这几日没怎么睡好,太医院的向来小题大做,所以开了些安神的汤剂罢了。”
说完,便等著簫景鸿问她为何没说好,再藉机提一提安王的事。
虽安王前往封地已是板上钉钉,可若能说动皇帝,给他可怜的弟弟,多送些钱財人手,也是好的。
熟料,簫景鸿什么都没问,反而肃容对魏恩下令,“去,把妙宝林叫进来。”
神来一笔,太后和莲心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魏恩退出去,太后才追问,“这好端端的,叫她进来做什么?”
“母后宽心,儿臣选秀是为皇家延绵,可更是为了孝敬母后。”
簫景鸿掷地有声,不容反驳,“若有不开眼的让母后烦心,儿臣自会管教。”
太后张了张嘴又闭上。
簫景鸿这番话,听著倒是舒心,可又让她更加茫然。
不是应该先关心关心,她为什么没睡好吗?
很快,魏恩去而復返,带著乔嫣然走了进来。
乔嫣然走得很慢,姿势还有些僵硬,一看就是跪久了腿脚不便。
不过她没吭一声,入內后,走到太后和簫景鸿面前,作势又要下跪。
“站直了!”簫景鸿忽然出身,打断了她的动作,拧眉呵斥道:“路都不会走了,那就给朕好好罚站!”
乔嫣然的动作一顿,闻声立刻不屈膝了,只低著头,“委委屈屈”地站直了。
心里舒了一口气,再跪下去,她只怕今日得爬著出慈寧宫了。
训斥完,簫景鸿又板著脸,指向太后手边还冒著热气的汤药。
“你看看,母后都被你气到要喝药了!”
“选秀那日,才被母后夸孝顺,怎么入宫了,就暴露本性,敢忤逆母后了?”
我什么时候夸她了!?
太后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
她想说自己喝药不是被乔嫣然气的,是因为想念小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