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谢淮,何其相似。
一样年少藏爱,一样隐忍克制,一样看着心爱之人岁岁安好,自己默默旁观。
只是谢淮是被迫别离,忍痛推开。
傅屹扬心底,藏着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他喜欢苏晓禾,从高一那年就喜欢。
喜欢她的活泼明媚,喜欢她的善良热烈喜欢她永远热烈地护着宋纾,喜欢她叽叽喳喳的温柔鲜活。
这三年,他看着宋纾为情所困,无声煎熬。
也看着苏晓禾年年岁岁,明媚如初。
他一直站在朋友的位置,安静陪伴,默默守护,不敢逾越,不敢惊扰。
比起轰轰烈烈的爱意,他更希望苏晓禾永远无忧无虑,永远热烈明亮,永远不被情爱所苦。
他看着谢淮如今爱而不得,追悔莫及,万劫不复的模样,心底忽然生出无尽庆幸。
庆幸自己从未惊扰,从未逼迫,从未让自己的爱意,变成她的负担。
有些人,适合遥遥守护,岁岁平安。
不必拥有,不必纠缠,只要她永远明媚,便是最好结局。
这是傅屹扬藏了三年,温柔克制,永远不会宣之于口的暗恋。
从这天坦白过后,傅屹扬再也没有针对过谢淮。
他理解了所有苦衷,却依旧不会帮他,不会劝宋纾原谅。
理解是一回事,原谅是另一回事。
苦衷不能抵消伤害,身不由己不能抹平她三年的孤苦。
所以他依旧站在宋纾身后,做她最坚实的后盾,默默护她安稳。
而谢淮,彻底开启了无人救赎的“追妻火葬场”。
他不再奢求任何人理解,不再奢求任何人成全。
他知道自己亏欠太深,只能日复一日,笨拙卑微地弥补。
他摸清宋纾所有作息。
每天准时出现在B大教学楼楼下,不吵不闹,不远不近,安静等候。
她清晨早读,他提前守在图书馆门口,替她占好靠窗,光线最好的位置,备好温热的温水。
她中午下课,他避开人潮,默默将低糖温热的牛奶,她爱吃的清淡餐食放在角落,从不刻意让她看见。
她傍晚自习,他坐在图书馆最远的角落,一陪就是一整晚。
他依旧严重失眠。
无数个深夜,他独自躺在空旷的公寓里,睁眼到天光破晓。
抑郁情绪反复侵袭,心口压抑发闷,浑身发冷、四肢无力,情绪低落至谷底。
他常常盯着手机里仅存的,不敢外泄的旧照片,一看就是一整夜。
照片里,十六岁的宋纾眉眼温顺,安安静静坐在他身侧,是他再也回不去的年少圆满。
他无数次自我折磨、自我愧疚、自我否定。
他清楚知道,他护住了她的前程,却弄丢了这辈子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