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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共跃（第4页）

仵珂岚尔滑过来，站在她旁边，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可以可以！"

琳内雅靠在挡板上喘气，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

冰场的人渐渐多了。宛陵市实验初中的学生来了七八个，换上冰刀之后在冰场另一头训练。初中生的个子不高，但姿态都很好——冰刀压冰的声音整齐得像一支在排练的乐队。

鼎伊伊是最后一个到的。她换好鞋上冰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已经滑了几圈了。她没有找任何人，自己沿着挡板慢慢滑出去，动作比景弘中学简易冰场上稍微顺了一点，但还是很慢。

她滑到冰场中段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一眼琳内雅和仵珂岚尔的方向——她们正站在冰场远端，仵珂岚尔在说什么，琳内雅在听。

鼎伊伊虽然是学摄影的，但在考学上也要归于美术那一类去考学，她和琳内雅在一个画室上课，她本来不打算学美术。

她之前还休过一年学，她本来是仵珂岚尔那一届的学生，休学那一年她在青砚画室上过一段时间的课，然后她放弃继续学了——一方面是觉得自己没天赋，另一方面是觉得自己每天在那里也怪无聊。

后来她又回去了，七成因为摄影，三成因为琳内雅。有天琳内雅在画室的闲置画板里意外找到了一个写有她名字的画板，当时俩人因为探讨英语问题刚开始熟络起来，俩人当时发现的时候还很开心。

鼎伊伊不是那种自来熟的人，她去主动和琳内雅说话一来是因为她英语好，她是班上的英语课代表，二来是因为鼎伊伊觉得琳内雅长得很好看——琳内雅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类型，不像有很多人为了追求美去化妆改造型，学校里多的这种人和混混，最后反而把妆弄得很脏，但琳内雅不是，琳内雅属于淡颜系，像只猫咪一样。看着就让她觉得这人很亲切，是鼎伊伊觉得好看的类型，下意识的就会让人放下戒备心去接触。

她看着琳内雅和仵珂岚尔，想到自己当时坐在琳内雅旁边，旁边的少女笑着对她说：“要不你回来我陪你画？”

“那也行啊。”她回答的时候一点犹豫也没有。

琳内雅当时还震惊了，鼎伊伊也不知道对面当时说这话是不是只是随口一提开了个玩笑，结果自己居然一下就应了。

……

鼎伊伊收回视线，继续往前滑。那段故事也过去好久……她可能从来没有准备好去找琳内雅，琳内雅估计也不会想来找她，她想。

琳内雅没说话，也没去看她。

琳内雅靠在挡板上喝水，仵珂岚尔从她旁边滑回来，减速停下的时候溅了一小片冰花到她裤腿上。

“你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你每次都说不是故意的。”

“那是因为每次真的都不是故意的。”仵珂岚尔笑着挑了挑眉。她把冰刀套套上，也靠在挡板边上，“你刚才跳那个四周的时候，冰场那几个人一直在看。”

“我知道。”

“他们不会也想试吧。”

“可能吧。”

“那你觉得他们能跳出来吗？”

“不知道。”琳内雅把水瓶盖拧回去，“但肯定会有人摔。”

“那咱俩看吗？”

“看什么？”

“看他们摔。”

琳内雅瞪了她一眼：“你闲的？”

“我累的。累就想看别人摔。”仵珂岚尔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认真，但嘴角是弯的。琳内雅把水瓶放在挡板上，没有接话。两个人站了一会儿，谁都没动，看着冰场上其他人各自滑着。有人从她们面前经过，速度很慢，刀刃压冰的声音轻得像在试探什么。

仵珂岚尔忽然说了一句：“你以前在画室里看到没你画的好的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个人画得没我好’？”

琳内雅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嘛。”

“就问问。你今天那个跳很好看……你平时脑子里会不会去想——我比他们都强之类的。”

“……”琳内雅没有给出这个问题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