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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第3页）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人在她耳边轻声说——“因为是你啊。”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忽然开口。

“阿涣。”

他猛地僵住了。

就那样看着她，一动不动。箫从手中滑落，落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一声轻响。可他没有低头去捡，只是看着她。

“你叫我什么？”他问，声音有些哑。

她看着他，又唤了一声。

“阿涣。”

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只是一步。这一步，只有半步的距离。他站在她面前，近得能看清她眼睫上的每一根细毛，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淡淡的、不属于从前的味道。

可他没有抱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意儿。”他又叫了一遍。

她看着他，看着那双红红的眼睛。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凉的。和从前一样凉。

他握住她的手，握得紧紧的。紧得像怕她忽然消失。

“别走。”他轻声说。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那一片碎掉又拼起来的光。然后她微微笑了笑。

“不走。”她说。

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他们站在竹林深处，站在那方空地上，站在那些纷纷落下的竹叶中间。他握着她的手，她看着他的眼睛。谁也没有再说话。

只有风，还在吹。只有竹叶，还在落。

只有那支箫，安安静静地躺在落叶里，泛着幽幽的青光。

过了很久很久，她忽然开口。

“阿涣，”她问，“那道门，你为什么锁了七日？”

他没有回答。只是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

“你来的第一天，”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锁了第一把。第二日，锁了第二把。第三日……”

他顿了顿。

“我怕。”他说。

她看着他。

“怕什么？”

“怕你走。”他垂下眼，“怕你再来一次。怕我一觉醒来，你又不见了。怕这院子里只剩我一个人。怕……怕我守不住。”

她听着，心里头忽然疼了一下。

只是一下。可她疼得弯了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