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腹内伤再次剧烈暴动,腹腔阵阵绞痛,刚刚止住的呕血隐患再次翻涌,内里五脏六腑仿佛被生生撕碎、生生剥离。
双腿早已彻底麻木,站在地面如同踩在虚浮云端,晃晃荡荡、摇摇欲坠,全凭一口孤气死死吊着身形、吊着神智、吊着最后一丝生机。
唐峥回头,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他悬空颤抖的左手、惨白虚脱的面容、濒临崩垮的身形,心底的快意与满足愈发浓郁。
不够。
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要磨、要耗、要虐、要一点点碾碎这根永不弯折的骨头。
接下来的半节课,他小动作不断、恶意不止。
时而弹纸、时而吹落碎屑、时而轻踢地面杂物,一遍遍骚扰、一遍遍挑衅、一遍遍刻意制造动静。
每一次动静,都让老师眼底厌烦加重,每一次细碎声响,都默认是孟栖不安分、不听话、顽劣不改。
老师懒得次次问责、懒得次次斥责,只把所有负面情绪、所有课堂烦躁、所有纪律不满,全部叠加在孟栖一人身上。
所有过错,归他。
所有惩罚,归他。
所有不公,归他。
所有恶意,由他全盘承受。
后半节课。
孟栖的神智彻底进入半昏迷、半清醒的涣散状态。
身体的疼痛已经麻木到无感,疲惫已经深入骨髓、侵蚀意识。
他听不清课堂的声音、看不清黑板的字迹、辨不出周遭的动静。
只剩本能的坚持、本能的挺立、本能的隐忍、本能的不折。
左手悬空平举,微微不受控制地颤抖、痉挛、脱力。
肩头肌肉持续抽搐、撕裂、剧痛不止。
浑身冷汗层层叠叠、浸透衣衫、冷彻骨血。
视线反反复复漆黑、反反复复涣散、反反复复濒临晕厥。
无数次,他眼前一黑、意识一空、身形一晃。
无数次,他凭着灵魂深处刻入骨髓的坚韧,硬生生拽回神智、稳住身形、撑住崩塌。
无人知晓他有多痛、有多累、有多熬、有多濒临死亡。
所有人只看见,他被罚平举手臂、依旧不肯服软、依旧不肯低头、依旧不肯崩溃。
所有人只觉得,他顽固不化、活该受罪、自讨苦吃、不知悔改。
四十分钟的课堂,是他整整四十分钟的凌迟酷刑。
漫长、黑暗、痛苦、窒息、无人救赎。
下课铃声响起的那一刻,紧绷的课堂氛围骤然松弛。
老师收起教案,冷冷扫了墙角一眼,丢下一句冰冷的警告:“继续保持姿势反省,不准松懈!再犯直接停课处理!”
话音落尽,转身径直离去。
老师走后,压在众人头顶的约束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