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默契低头、默契沉默、默契看着一场冤案再度上演。
唐峥脊背挺直、佯装听课、唇角暗藏得意的冷笑,心安理得地看着自己的恶行,由别人替自己买单;自己的过错,由别人替自己受罚。
孟栖站在原地,浑身剧痛、气血虚浮、眩晕缠身、喉间腥甜隐隐再动。
他缓缓抬眸,看向讲台之上偏私武断的老师,看向满堂冷漠麻木的同窗,看向身前肆意作恶、逍遥法外的恶人。
眼底依旧没有怒火、没有不甘、没有委屈、没有争辩。
争辩无用。
真话无用。
真相无用。
在这片浑浊的天地里,偏见即是规矩,恶意即是公道,沉默即是默认。
老师见他依旧沉默不语、不解释、不认错、不低头,心底厌烦更盛,厉声追加斥责:
“罚站不知反省、违纪不知悔改、全程消极对抗!看来你是彻底放弃自己、彻底无视纪律!”
“再加罚!今日下午所有课程,全程贴墙立正,双手平举、不准垂落、不准晃动、不准停顿!动一下,晚上继续加倍加罚卫生、加倍抄写校规!”
双手平举。
极致酷刑,再度加码。
本就重伤透支、本就气血崩竭、本就濒临晕厥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这般高强度的体罚折磨。
右手彻底废力、彻底麻木、彻底无法动弹。
他只能抬起唯一完好的左手,硬生生悬空平举。
单侧手臂平举、长久紧绷、悬空用力。
短短数秒,左肩肌肉便剧烈拉扯、酸胀剧痛、僵硬抽搐。
筋骨被强行拉伸、皮肉被强行紧绷、经脉被强行撕扯。
剧痛顺着肩头蔓延脖颈、蔓延脊背、蔓延全身,和满身旧伤新痛交织叠加、密密麻麻、无休无止。
眩晕感瞬间轰然爆炸,眼前视野彻底花白、彻底失真、彻底漆黑一瞬。
孟栖身形剧烈一颤,脚尖微微踮起,浑身冷汗瞬间渗出,浸透额角、浸透脊背、浸透单薄衣衫。
他死死咬紧牙关,压制喉间翻涌的腥甜,压制脑海崩塌的眩晕,压制肉身撕裂的剧痛。
左手,死死平举、纹丝不动。
脊背,死死挺直、不肯弯折。
身形,死死伫立、不肯崩塌。
单侧平举的姿势,比全程直立,煎熬百倍、酷刑百倍、透支百倍。
一分钟、肌肉酸痛撕裂。
三分钟、筋骨僵硬抽搐。
五分钟、气血彻底紊乱。
十分钟、神智濒临涣散。
每一秒,都是凌迟。
每一分,都是崩毁。
左肩从酸痛到刺痛、从刺痛到麻木、从麻木到彻底失去知觉,只剩机械的悬空姿态,死死撑住老师严苛的体罚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