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的冷漠、纵容、恶意,彻底肆无忌惮、彻底浮出水面。
唐峥带着四个跟班,第一时间起身,大步逼近墙角,再度将孟栖团团围住。
居高临下的视线,带着赤裸裸的戏谑、轻蔑、碾压、得意。
“平举四十分钟,爽吗?孟栖。”
唐峥俯身,语气阴桀恶劣,字字诛心:“我动一下,你挨一顿骂。我搞一次小动作,你加一层惩罚。”
“我逍遥自在、听课玩乐、无人管束。你罚站体罚、受尽折磨、日夜煎熬。”
“看清了吗?在这个班里,你连呼吸都是错。”
跟班围在一旁,肆无忌惮地放声嘲讽、肆意挖苦:
“左手举废了吧?看着都抖成这样了。”
“明明什么都没做,次次背锅,次次挨罚,太可笑了。”
“硬撑啊,继续硬撑啊,越撑罚得越重!”
“老师眼里你就是罪人,我们眼里你就是笑话!”
污言碎语层层叠叠、铺天盖地,狠狠砸在孟栖濒临崩毁的身心之上。
孟栖依旧保持单手平举的姿势,身形微颤、面色惨白、呼吸微弱、眸光涣散。
他已经没有力气回应、没有力气隐忍、没有力气对抗、没有力气承受更多。
身体早已彻底透支、彻底崩盘、彻底濒临极限。
终于——
在无数重压、无数折磨、无数伤痛、无数寒凉的层层堆叠之下。
他眼前彻底漆黑一片,最后一丝神智彻底散尽。
单薄的身躯彻底脱力、彻底松弛、彻底失去支撑。
平举的左手无力垂落。
挺拔的脊背微微一塌。
身形轻轻一晃。
在满堂冷眼围观、全员戏谑注视、恶人肆意张狂的目光里——
他直直向前,彻底脱力晕厥。
身躯一软,彻底栽倒。
无声、无息、无争、无抗。
彻底坠入黑暗,彻底耗尽所有气力、所有坚韧、所有孤勇。
浊风覆体,万苦焚身。
寸息皆熬,终至脱力。
他撑了整整一天、撑过彻夜炼狱、撑过呕血濒死、撑过无尽碾压。
终究,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