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借口。
都是她为自己的冷漠找的借口。
她以为她在"独善其身",其实她只是在"明哲保身"。
她以为她在"看清现实",其实她只是在"同流合污"。
她和那些人,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沉默的帮凶。
都是冷漠的看客。
阮柠轻轻握了握拳,然后又松开。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可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心安理得地旁观了。
教室最前方,司野已经来了。
他靠在椅背上,单手支着下巴,目光淡淡地扫过最后一排的方向。
看到孟栖走进来,看到他坐下,看到他整理书本。
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像是意外。
又像是果然如此。
他以为,经历了昨天的事情,孟栖今天可能会请假。
可能会消沉。
可能会彻底崩溃。
可他没有。
他还是来了。
还是那个样子。
安静,干净,端正,疏离。
像一株被踩进泥里的草,第二天又自己爬了起来,继续站在那里。
司野的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快得像幻觉。
然后他就收回了目光,继续翻他的书,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唐峥是最后几个到的。
他一进门,就大摇大摆地走向自己的座位,和身边的同学说笑打闹,声音很大,故意让所有人都听到。
像是在炫耀。
像是在宣告。
宣告他昨天打赢了。
宣告他没事。
宣告他依旧是这个班级里,最有地位、最有话语权的人。
经过孟栖座位附近的时候,他故意提高了声音,对着身边的人说:
"有些人啊,就是欠收拾。不给点颜色看看,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身边的人哄笑起来。
笑声不大,却刚好能传到最后一排。
孟栖没有抬头。
他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整理他的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