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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言万语（第27页）
可他的手指，在书页上停顿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后就继续翻页，动作平稳，呼吸平稳，表情平稳。
像是那句话，真的只是一阵风。
吹过，就散了。
唐峥见他没反应，觉得没趣，撇了撇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心里却隐隐有些不爽。
他本来以为，昨天的事情之后，孟栖至少会怕他一点。
会躲着他。
会不敢看他。
会表现出一点畏惧或者怨恨的样子。
可他什么都没有。
他还是那副样子。
安静，淡漠，仿佛他唐峥根本不配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这种无视，比任何愤怒的眼神，都更让唐峥恼火。
他攥了攥拳头，心里暗下决心。
等着。
迟早有一天，他要让这个小子，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早读铃声响了。
琅琅的读书声，再次填满了整间教室。
和往常一样。
和昨天一样。
和过去几十天里的每一天，都一样。
可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有些裂痕，已经出现了。
有些沉默，已经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教室里又是一阵骚动。
学生们站起来活动筋骨，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说笑、打闹。
孟栖坐在座位上，没有动。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又把瓶盖拧上，放回原处。
然后他就坐在那里，看着窗外。
窗外的天还是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了。
他就那么看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旁边座位上的两个男生，凑在一起低声说话。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他听到。
"喂，你听说了吗？昨天唐峥把那小子给打了。"
"谁不知道啊，整个班都看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