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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言万语（第25页）

他们本来以为，他今天会更狼狈，更消沉，更不堪一击。

可他没有。

他还是那个样子。

安静，干净，端正，疏离。

像一棵在寒风里站了很久的树，虽然叶子都掉光了，可枝干依旧挺拔，不肯弯折。

付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孟栖的背影，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上来了。

昨天晚上，他想了一整夜。

想了孟栖说的那些话。

想了唐峥动手打人的样子。

想了班主任不问青红皂白的偏袒。

想了全班所有人的沉默。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越想越觉得，他们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

今天早上来学校的时候，他甚至特意看了一眼孟栖的座位。

他想看看，孟栖今天会不会来。

他甚至有点希望，孟栖不要来了。

不来了，就不用再受这个罪了。

可孟栖还是来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准时出现在教室里，准时坐在他的位置上，准时开始整理他的书本。

付尧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看书，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沈筱也是。

她一早上都在偷偷看孟栖。

看他走进来的样子，看他坐下的样子，看他整理书本的样子。

她注意到，他的眼睛好像有点肿。

不是很明显，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可她看出来了。

她知道，他昨天晚上一定哭了。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脏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她差点掉眼泪。

她赶紧转过头，看向窗外，假装在看风景。

可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灰蒙蒙的天。

阮柠依旧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书。

她的目光也在孟栖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就移开了。

可她心里的波澜，比任何人都大。

她昨天晚上也想了很多。

想了孟栖说的那些话。

想了孟栖被打的样子。

想了孟栖走出教室的背影。

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的那些"清醒"，其实都是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