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江皇后,在萧景心里的分量,比他想象的还要重。
这样也好。
冯渝运在心里想。
越重,就越容易成为软肋。
宴席散了之后,萧景回到书房。
他没有点灯,就那样坐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冯渝运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
"故宋的皇后,拿出粮食接济了流民,倒是个心善的人。"
"这份胆识,这份善心,就值得敬佩。"
"不管她是不是皇后,都是个了不起的女子。"
一个北雍的司徒,为什么会对她这么了解?
为什么会对她这么……欣赏?
萧景的拳头,攥了起来。
不行。
他不能让冯渝运打她的主意。
绝对不能。
她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萧景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月色很好,照在院子里,一片银白。
他望向南方。
姑孰的方向。
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睡了吗?
还是又在灯下读书?
萧景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他想起白天的时候,收到的消息——建康那边,又派人去姑孰了。
中书省的刘郎中,去敲打她了。
虽然她顶回去了,但是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建康那些人,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萧景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上书请求把姑孰划归寿阳管辖的奏折,送上去已经好几天了,还没有回音。
陛下那边,还在犹豫。
太子那边,肯定是反对的。
他不能等。
再等下去,她就要出事了。
萧景转过身,走到案前,拿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