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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后方（第2页）

“放进石室。”

“从今天开始，每一本都编号。”

“百年以后，我希望后来的人走进龙穴时，还能知道今天发生过什么。”

瓦尔林缓缓点头，眼里闪过一丝郑重。

他忽然觉得，这些册子终有一天会比刀剑更重要。刀剑能够赢下一场战争，可这些羊皮卷，却能够让后来的人少走许多弯路。

夜色渐渐降临。

雷妮拉独自站上龙山最高的平台，望着远方已经亮起灯火的君临。港口、粮仓、龙穴，都已经开始按照新的秩序运转。她终于能够稍稍松一口气，因为即便有一天自己离开这里，它们也不会立刻陷入混乱。

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龙角声忽然自黑水湾方向传来。

那不是龙山的号角。

而是港口。

一长，两短。

紧接着，第二声号角再次响起，声音比第一次更加急促，穿过夜色，回荡在整座王城上空。

雷妮拉缓缓转过身。

龙角声一遍又一遍掠过黑水湾，惊起无数停栖在城墙上的海鸟。

雷妮拉没有丝毫迟疑，提起披风便朝山下奔去。哈罗德爵士与几名御林铁卫立刻跟上，火把在夜色中连成一条摇曳的光带。等他们赶到港口时，原本井然有序的栈桥已经围满了士兵，数十支火把将海面照得一片通红，远处不断传来木板断裂和人群呼喊的声音，一艘悬挂王室旗帜的运输船正歪斜着靠在码头，船身左舷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

霍伯特满脸焦急地迎了上来，胸甲上还沾着海水。

“殿下，不是敌袭。”他喘了口气，连忙解释，“运送攻城器械的船在进港时撞上了暗礁，船没有沉，可货舱进了水，十几架弩炮和不少铁料都泡在里面。再拖下去，明日整支补给船队都要耽误。”

雷妮拉没有立刻走向那艘船。

她先抬头望向海面。

潮水正在缓缓上涨，夜风也比傍晚时更大了一些。那艘运输船斜靠在栈桥外侧，若继续等待涨潮，确实有机会重新浮起，可一旦风浪变大，整条船都有可能被浪头推向礁石，到那时，损失的便不只是器械。

“船长呢？”

一名中年船长快步走了出来，脸上满是羞愧。

“殿下，是我的过失。”

“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雷妮拉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那艘船上。“船还能动吗？”

“能。”

船长连忙点头。

“只是不能再往前。”

雷妮拉沉默片刻，忽然望向港务官。

“把后面三艘空船靠过来。”

霍伯特一愣。

“现在？”

“现在。”

雷妮拉语气平静，却没有半分迟疑。

“所有还能用的器械，当场转运。铁料泡水无碍，木料和弓弦必须先搬。船上的水手全部留下，其余码头工人立刻过来帮忙。今晚不用修船，先保住货。”

港务官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