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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狭海（第3页）

“你还太年轻。”

雷妮拉没有争辩。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早已料到这个答案。

过了片刻，她轻轻笑了一下。

“父亲。”

“您第一次骑上贝勒里恩的时候，多大年纪？”

韦赛里斯微微一怔。

“十四。”

“戴蒙叔叔第一次随军呢？”

国王没有回答。

“也是十四。”

雷妮拉轻轻低下头，看着海图上的那枚三头龙木旗。

“我今年十五岁。”

“若十五岁的坦格利安只能躲在红堡，那么七国以后还会相信，坦格利安与龙一同统治天空吗？”

这一次，没有人再替国王回答。

议事厅安静得只剩下炉火燃烧的细响。

窗外，叙拉克斯再次飞过高塔。她没有发出高亢的长鸣，只是在议事厅外缓缓掠过，巨大的影子从彩绘玻璃上滑过，像一片流动的金色火焰。韦赛里斯抬起头，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又看向站在海图旁的少女，忽然觉得两者竟如此相似。

她们都年轻。

都骄傲。

也都渴望飞向更高的天空。

良久，韦赛里斯缓缓闭上眼，像是在心里与什么东西争执了很久。再睁开眼时，他望向哈罗德爵士，又望向莱昂诺和奥托，最后重新看向自己的女儿。

“我不会让你去石阶列岛。”

国王顿了顿。

“至少，不会现在。”

雷妮拉静静站在那里，没有失望，也没有继续坚持。

因为她知道。

父亲已经开始动摇了。

对于韦赛里斯来说，这比一句仓促的允诺更重要。

她缓缓将海图上的木旗重新扶正，向国王欠身行礼。

“那么，请您允许我准备。”

“准备？”

“准备粮草，准备龙，准备一支真正属于铁王座的援军。”

她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眼眸映着窗外的阳光。

“等您改变主意的时候。”

“我们便不用再浪费任何一天。”

韦赛里斯望着她，最终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