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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她的声音（第3页）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我自己也觉得这个话很傻"的表情。
"你觉得傻？"
"有一点。"她说，"我以前从来不问她累不累。我都是等她问我。她问我我就嗯一声，然后她就开始说我。"
她停了一下。
"但那天我想了想，我问了。"她说，"我不知道她会怎么答。我也不知道我该说什么。但我就是问了。"
"她怎么答的？"
"她愣了一下。"方一诺说，"她看了我一眼。我说妈你今天上班累不累。她愣了两秒。"
"然后呢？"
"然后她说还好。"方一诺说，"就这两个字。"
她停了一下。
"你觉得她为什么愣？"
"不知道。"方一诺说，"可能她没想到我会问。也可能她不知道该怎么答。"
"你觉得她想答吗？"
方一诺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但她答了。"
"答了。"
"嗯。"方一诺说，"她说还好。虽然就两个字。但她答了。"
她看着窗户。窗帘拉着，光线是散的。
"苏老师。"她说。
"嗯。"
"你觉得我妈会变吗？"
这个问题来得很突然。
但我没有躲。
"你觉得呢？"我问。
她愣住了。
她没想到我会反问。
"我……"她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也可以说。"我说，"猜也行。"
她又想了想。
她的脚在地上蹭了一下。鞋底跟地板摩擦的声音很轻。
"她在试。"她说，"但有时候她还是不行。"
"什么时候不行？"
"昨天。"方一诺说，"她看我成绩单，说你怎么退步了。我说这次题难。她说别找借口。然后又开始说。"
她的声音没有变硬。说到这些的时候，她的语气还是平的，但不是那种压抑的平。是那种"我知道她是这样的"的平。
"你当时什么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