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她说,"但我跟我自己说,她就是这样的人。"
"你以前不是这么想的?"
"以前我觉得她是故意的。"方一诺说,"以前我觉得她就是想骂我。但现在我觉得,她可能就是不会说别的话。"
她停了一下。
"她从小就这样。没人教她怎么说。"
她的眼睛看着我。
"你每次都不告诉我答案。"她说。
我没有说话。
"但你自己好像也知道答案。"她说。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说得很轻。不是质问,不是试探。就是说出来。像在说一个事实。
"有些问题没有答案。"我说,"或者答案要你自己找。"
"那你呢?"
"我也有我要找的东西。"我说。
她看着我。
那个眼神持续了几秒。不是审视。不是怀疑。是那种"原来你也是这样的"的平视。
然后她把视线移开了。
"我该走了。"她说。
她站起来,把书包挎在肩上。
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以前她停,是因为犹豫。是在想要不要出去,要不要回头。
这一次不一样。
她停了一下,然后把门打开,出去。
她没有回头。
但她在门口停了一秒。
就是那一秒。
我看到她的背影。耳机在包上挂着。白色的线垂下来,在她的包旁边晃。
她走了。
我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她自己好像也知道答案。"
她说的是我。
我把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动。不是抖,是那种"想攥住什么东西"的动。但我没有攥。我把手放在膝盖上,让它在那里。
窗外的树在风里晃。叶子又落了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