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我来说。”靳秋走到桌边,把铜楔拿起来,“待大傩而开——它要启封。启什么封?”
“铜楔封在石柱里。”姜辞说,“石柱在地下二层。”
“地下二层还有什么?”
“祭坛。”郁铮说,“残片被傩面封印镇压的地方。”
“铜楔是榫——它封的不是石柱。”靳秋说,“它封的是祭坛上的东西。”
“什么东西?”
靳秋看着铜楔上的刻痕。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拔了铜楔之后,我们启封了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是什么?”
“大傩祭的时候会知道。”
外面完全黑了。
堂屋里点了一盏油灯。灯光很暗,只照得到桌面和几个人的脸。
“他让我们别出门。”荆渡说。
“嗯。”
“你信吗?”
“不信。”靳秋把铜楔放下,“但今晚不出去。”
“为什么?”
“因为他在试探我们。”靳秋说,“他想看我们听不听话。”
“然后呢?”
“然后他才知道我们是什么样的人。”
灯光晃了一下。
外面有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虫叫。是一种很轻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木头上爬的声音。
沙——沙——沙——
隗声忽然抬起头。
“外面有人。”她说。
“多少人?”
“很多。”隗声的方向是窗户,“很多人。在走。”
靳秋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窗户的缝很窄。她只能看到外面的一条线——吊脚楼的屋檐、一小段路、还有远处的寨门。
路上有人。
不是走——是飘。
很多人影从各个方向往寨子的中心移动。他们的步子很齐,像是踩着同一个节拍。看不清脸——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什么东西。
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