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戴着面具。
“他们在跳傩舞。”姜辞走到窗边,顺着靳秋的目光看出去。
“没有鼓。”
“没有鼓。”靳秋说,“但他们在跳。”
外面的人影越来越多。他们从各个方向汇聚到寨子中心的广场上,围成一个圈。没有音乐,没有鼓声,但他们的动作完全一致——抬手、转身、顿足——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牵着。
“大傩祭前三天,寨子里的东西会动。”荆渡重复寨老的话,“不是人——是别的东西。”
“他们不是人?”
“他们是寨民。”靳秋说,“但现在的他们,不是白天的他们。”
“什么意思?”
“白天的寨民是正常的。”靳秋说,“入夜之后——他们变了。”
“变成什么?”
靳秋看着窗外那些戴着面具的人影。
“变成面具的一部分。”
外面的人影跳了很久。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他们散了。像潮水一样退回到各自的屋子里。路上又空了。
但声音没停。
沙——沙——沙——
还在响。
“人散了。”姜辞说,“但声音还在。”
“不是人发的。”隗声说。她的脸色很差,手指攥着袖口,指节发白。
“那是什么?”
“不知道。”隗声说,“但不是人。”
靳秋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黑暗。
“今晚不出去。”她说,“明天——要出去。”
“去哪?”
“地下。”靳秋说,“铜楔拔了,封印不完整。我要看看祭坛上到底封着什么。”
“寨老说不要出门。”
“寨老说不要出门。”靳秋重复了一遍,“但他没说不要下地下。”
灯光又晃了一下。
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
但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