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那如果没选上呢?”
寨老看着他。
“没选上的人,就没事。”
“听起来挺安全的。”
“是挺安全的。”寨老说,“前提是——面具完整。”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铜楔上。
“你们把榫拔了。”
“榫?”
“铜楔是榫。”寨老说,“石柱是卯。榫卯相合,封印才完整。你们把榫拔了——封印就缺了一角。”
“缺了一角会怎样?”
“面具会不完整。”寨老说,“不完整的面具,选人的时候会选错。”
“选错会怎样?”
寨老没回答。
他低头吃饭。
荆渡还想问,但靳秋轻轻咳了一声。荆渡闭了嘴。
饭吃完了。寨老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你们今晚不要出门。”他说,“大傩祭前三天,寨子里的东西会动。不是人——是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郁铮问。
“你们不需要知道。”寨老站起来,把拐杖拿起来,“只要不出门,它们不会进屋。”
“它们?”
“它们。”
寨老往门口走。经过靳秋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手掌上的东西——压得住三天吗?”
靳秋看着他:“你有办法?”
寨老笑了一下。
“办法?”他说,“年轻人,有些事情不是解决的。是熬过去的。”
他走了。
拐杖点在地上的声音渐渐远了——笃、笃、笃——像一颗很慢的心脏在跳。
堂屋里安静了很久。
“他说的榫卯——”姜辞翻开笔记本,“和铜楔上刻的‘启封者持此,待大傩而开’对得上。铜楔是榫,拔了之后封印不完整,大傩祭的时候面具会选错人。”
“选错人会怎样?”荆渡问。
“他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