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开六闭。”靳秋说,“他们开了,然后关了。然后没离开。”
“所以你的意思是——”
“不要开。”靳秋说,“要先搞清楚,开了之后会怎样。”
“……你这逻辑真的无懈可击。”荆渡说。
“谢谢夸奖。”靳秋礼貌微笑,点头,先回头走开。
太阳开始西斜。
影子从吊脚楼的根部慢慢拉长,像是一只只伸出来的手。寨子里的空气开始变凉,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草木气息。
“得在天黑前决定。”郁铮说,“今晚怎么办。”
“继续躲?”荆渡问。
“躲不住。”靳秋说,“昨晚躲了,什么信息都没拿到。大傩祭七天七夜,我们不可能躲七天。”
姜辞试探着问:“那你的意思是——”
靳秋肯定的答:“今晚出去看看。”
荆渡颤抖着说:“……你认真的?”
靳秋再次肯定的点头:“嗯。”
郁铮觉得有趣,开口:“昨晚差点被蛊惑,你还想出去?”
“昨晚是被动的。”靳秋说的很认真,“今晚是主动的。”
荆渡看着她,沉默了两秒:“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靳秋说,“主动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好吧。”荆渡叹了口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是因为我说什么就是什么。”靳秋说,“是因为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荆渡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你能不能换种说法?”他说,“每次都说没有别的选择、没有别的选择’,听得我跟参加追悼会似的。你就不能说点积极的?”
靳秋抬头看了他一眼。
“积极的?”
“对。积极的。阳光的。充满希望的。就一次。”
靳秋想了想。
“好。”她说,“我们还有很多选择。比如我们可以选择活着离开,选择找到出路,选择所有人一起回去。”
荆渡愣了一下。
其他人也看着她。
“……就这?”荆渡说。
“就这。”
“你确定不是在念悼词的中场休息环节?”
“你让我说积极的话,我说了。”
“你这叫积极?”荆渡指着她,“活着离开这叫积极?这叫底线!正常人应该说,我们一定能找到宝藏,或者这地方其实没那么可怕——”
“那我说那个。”靳秋打断他。
“你再说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