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听她们说您身子不好,天冷,晚上有个汤婆子会舒服很多。”
“你哪里来的汤婆子。”
“……跟人家借的。”云非耷拉着脑袋,“我用我下个月的月钱,跟人家借的,一直借到开春。”
高妈妈这下绷不住了,又好气又好笑:“谁教你这些把戏卖弄讨好的?”
“求人办事,这不是应该的么?”云非眨眨眼,“我只是想留下来,不想被撵出去。”
高妈妈凝视着她好一会儿:“茶炉子放下吧,等会儿我去抱厦寻你,熨烫衣衫若不亲手做,你一辈子都学不会。”
“好!多谢高妈妈,您真是个好人。”
云非快活地转身就跑。
跑了几步,又赶紧折返回来,将茶炉子送给高妈妈。
高妈妈笑着摇头。
云非开始跟高妈妈学习怎么晾晒熨烫了。
比如丝绸质地的,不能太阳直晒,不能高温,要用别的法子让这绸缎如流云一般,还不减半分鲜艳。
高妈妈是个严厉的老师。
处处要求精细,半点都错不得。
“衣要养,大户人家的千金出门身上穿着的,是府里的脸面;一年四季,绫罗绸缎,何时该料理,何时该清点,都是有说法的。”
高妈妈顿了顿,“明日裁缝娘子便会送姑娘的新衣来,你到时候好好看看。”
“好。”云非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每日除了学习分内工作,她还要抽空给二姑娘做草编玩具。
二姑娘很喜欢找她玩。
这回她给做了个草编蝈蝈,还带着二姑娘一块斗虫。
逗得二姑娘开心不已。
沈氏远远瞧见了,欣慰道:“自从这小丫头到了婉音房中,我儿倒是快活了许多。”
“乡间孩子,见过野趣多,自然能比其他人有法子哄小姐开心。”葛妈妈道,“太太这下可以安心了吧。”
沈氏轻轻颔首。
“明日姑娘新衣到,那位襄国公府的小少爷也会来,这一回算是正式登门。”
葛妈妈瞧着主母脸上严肃的神色,忙问:“这么说来,那件事有眉目了?咱们家二小姐的终身定了?”
“老太太发话,想来错不了。”沈氏轻声道,“这事儿你务必上点心,跟齐妈妈一道,明日客来,紧接着便是合婚,宴请……我不许我儿的终身大事出半点纰漏。”
“太太放心,老奴有数。”
翌日,天不亮。
云非就被高妈妈从被窝里拖出来了。
裁缝娘子已送了新衣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