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袄锦裙,细看上面是大红挑金卷云纹,底下却是鲜艳的娇粉羽缎,周围镶嵌了一圈泥金瓜鼠纹,从里到外的一身新,另有衬袄、小袄各一套,最后摆在外面的,是红狐皮制成的披风一件,那毛茸茸的朱红刚好与外衫的颜色相映,更添少女活泼。
云非都看呆了。
高妈妈催道:“傻愣着干嘛?忘了我之前教你的了?”
云非赶紧动手,小心翼翼地将衣衫按照里外、料子一一放好。
红香姐姐早就说了,这些新衣是要等两日再给姑娘上身的,在这之前得好好保管。
云非一件件送入箱笼,又在外头挂了把大锁。
高妈妈瞧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开口。
红香忙得走来过去,歇下来吃口茶的功夫看见这箱笼上的大锁,纳闷道:“怎还上锁了?”
兰香笑道:“云非那小蹄子锁的,说什么里头是姑娘的新衣,不这样她不安心。”
红香也啼笑皆非:“倒是个稳妥细致的。”
日头高悬,是冬日里难得的晴天。
一辆马车徐徐停在张府正门外。
一奴仆先跳下马车取了脚凳,又躬身抬手伺候着主子下车,从马车里下来一位少年。
锦衣华服,唇红齿白,生得格外俊秀。
若是云非在这儿,便能一眼认出,这人是她在那个雪夜梅园见到的男孩。
少年抬眼看了看张府的匾额,在管事的领路下再次踏入这里。
正堂内,暖笼熏得温暖。
沈氏命人点起了檀香。
屋子里萦绕着沉稳清冽的气息。
很快,门帘子一打,丫鬟通传道:“老太太、老爷太太,曾少爷到了。”
说话间,曾墨已到了张家几位主子的跟前。
丫鬟上前,替他脱下厚实的羔羊皮大氅。
众人这才看清,原来他底下穿着的是宝蓝团窠纹的锦衣,一眼鲜亮明丽,富丽偏又淡雅,被他出色的眉眼硬生生压住了。
曾墨年少,但眉峰间仿若沁着冰雪。
冷静自持,仿若骨子里带的稳重。
老太太心中不由得赞了声。
张仲洋与沈氏对视一眼,夫妻俩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满意。
这般人物,才能配自家姑娘。
“晚辈曾墨,见过老太太,见过张老爷,见过太太。”
曾墨抬眼,“今日晚辈前来拜见,有一要紧事,还望诸位长辈谅解——恕晚辈不能与贵府千金定下婚约。”
这话一出,满屋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