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收拾好床铺的云非就出去打听自己的日常活计该怎么完成了。
这也是内宅丫鬟的必备技能之一。
通常会有妈妈或是大丫鬟来带着讲明,但这是通常时候,那些管事妈妈们忙得很,大丫鬟一般也懒得跟她们这些小丫头说话。
云非不想去麻烦红香。
人家已经帮了自己够多了。
她眼明心亮,心思细腻,很快便摸索到了门路。
管衣衫晾晒熨烫,这可不是个简单的活计,什么料子该怎么处理,都是有讲究的。
要是给主子的衣服弄坏了,还要照原样赔。
云非知晓二姑娘受宠,身上穿戴之物无不精细。
真要坏了,把她卖上十遍八遍都不够的。
云非找到之前负责姑娘晾晒熨烫的婆子,高妈妈。
高妈妈身子不好,已病了有段时日了。
身子上的病处还算能忍,可高妈妈的眼睛越发不行,一日不如一日,她只好退下来,去管姑娘出行的事情。
这是个闲差。
二姑娘一年到头也出不了几次门。
高妈妈一手熨烫手艺就这么闲置下来。
当晚回房休息,高妈妈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褥子居然是热的,里头还塞了只汤婆子,热乎乎。
她满心疑惑地睡下。
翌日一早起来,又发现门口放了装着热水的茶炉子。
显然是有人算准了她起身的时辰,刚刚好放在这儿的。
茶水都还热着,早上吃一杯,浑身舒坦。
就这样连过了五六日,天天如此。
有时候茶水里还会多点甜味,应该是放了冰糖。
这一天,高妈妈留了个心眼,提前一刻钟起身,悄悄守在门口等着。
果不其然,一个矮矮的身影从廊下轻手轻脚地过来了。
高妈妈立马打开房门。
云非猝不及防,和她打了个照面。
四目相对,云非手里还提着茶炉子,呆呆的模样甚是好笑。
“原来是你。”高妈妈认出了这个新来的小丫头,“你这般折腾想干嘛?”
“是……”云非老老实实说了,“我想跟妈妈您学晾晒熨烫,红香姐姐说了,这往后是我的活了,我想把它做好。”
高妈妈细细打量着她:“我床上的汤婆子也是你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