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民所的复古栋房被白雪盖没了原始的红木板,矗立在漫天的纯白下。
“那我等你。”
他听见沈符时回了这句话。
按照以往的习惯,这次沈符时也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
冰蓝的壳纸包裹着里面拿点糖芯,对方递过来给他。
但柏牧没动,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颗糖。
三天的病假,柏宏文给他安排好了行程,在提前预定的时间去往国外例行体检。
他已经好久时间没碰过那些冰冷的机器。
但其实,只是一场比过往每一次再简单不过的检查。
黑车汽车驶过来,在他们面前停下。
沈符时似乎察觉到什么,对他说,“等你回来,我把糖全补给你。”
原先柏牧想说,这颗先留着,等他回来再给,但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他脑子思绪像是被突然挑断。
沈符时想将糖塞过去,但在碰到对方手心时,被一把柏牧抓住。
然后两人并肩沿着街道往前奔逃。
冬日的风卷着细碎雪沫漫过旷野,天色慢慢只剩浅淡的灰蓝。
不知在第几个路灯口,柏牧听到沈符时喊了声他的名字。
两人终于停下,在即将降临的冬夜里喘气。
“去哪?”沈符时看着柏牧因为长时间跑动浮在面上的红晕,语气还没缓下,突然带着笑问他,“这算什么?”
他们一路跑过来,像是偷藏了冬雪季下无法言说的秘密。
难以掩饰的心潮澎湃。
被他这么一问,柏牧也缓过神了。
这算什么……
他不知道。
似乎总是有关沈符时的事,他都变得莫名其妙。
他这么拉着沈符时一跑,不知被柏宏文听到又该牵扯怎样的麻烦。
不觉中顿时起了点对冲动的懊恼。
而这担忧还未彻底冒出来之前,沈符时就又抓住他手。
他的手没被寒风吹得冰凉,反而留着原本的余温。
“嗯……告诉你件好消息,”沈符时拽起仍处于半缓状态下的人,“我们逃逸的路线找到据点。”
柏牧有些愣神,“什么据点?”
“再过两步,是我在这边租的房子。”他笑意漫开,嗓音沉浸这独属于两人的安宁间。
柏牧第二次见到那枚古老的铁制钥匙。
门打开瞬间,他听到那阵在棺木熟悉的风铃声。
音调和谐清越。
房间暖气开得很足,柏牧将被雪沾湿的深灰呢料大衣脱下,放好围巾。
沈符时给了他一杯放得温凉的蜂蜜水。
镜面橱窗玻璃反光,映着他微扬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