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没一点犯罪同伙的紧张,从路灯下柏油路走来,直到现在,沈符时都一直带着笑意。
“你很开心?”冷感语气下,柏牧抿唇,看似严肃质问。
沈符时转身,随意靠在桌沿,侧脸喝了口温水后才撇过目光看他,半晌后悠悠承认,“对啊。”
“你是帮凶知道么?你在助纣为虐。”柏牧一针见血,冷酷点明。
“嗯……”沈符时好像真认真思考了一下,“那怎么办?”
是这样问没错,但柏牧没听出对方一点害怕来。
柏牧乜了沈符时一眼。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得先和凌婉说一声。
留宿同学家的事柏牧还是第一次,他也听出凌婉放不宽心,一直在旁敲侧击暗示柏牧应该回来。
原本带着的愧疚逆反,柏牧确定了今晚不回夷也山。
凌婉不再多说什么,让柏牧注意安全。
她这边好过,柏宏文那边就难说了。
“你怎么回事?”一贯严肃强势的质问。
柏牧面无表情,“明早我会提前赶到机场。”
接着那边极重地叹了一口气。
按以往,不到十五分钟,柏牧就会会被强行接回,不听任何解释。但幸好前阵子柏宏文国外项目出了问题,他日理万机只留一句,“自己注意时间。”
电话就挂断了。
柏牧握着手机,从阳台出来。
厨房隔窗外,沈符时轻轻靠在那儿,手中刚好端着才烘焙出来的苹果丹麦酥。
“沈符时。”柏牧泼人冷水,“我们才吃完面。”
沈符时隔着手套放到柏牧的冻红耳尖,“所以是饭后点心。”
柏牧以为这些已经是结尾了,但实际上只是开始。
这一晚九点之前,柏牧又得到了切好的鲜果盘,顺带小碟里还放了颗脆枣。
窗外下雪,柏牧突然思考,要是明早飞机延班,大雪又封了回校的路就好了。
人总是在贪恋余存的那点温热。
可又明明知道,对方只是把他当作一个弥补愧疚的影子。
他洗漱完,出现在卧室门口,看着正在弯腰铺床的人,故意问了句,“今晚我睡哪?”
“这儿。”
“你呢?”
“……外面沙发。”沈符时拉齐床单一角,盯着人半晌。
“怎么?”柏牧被看得莫名。
沈符时措词,“不敢一个人睡?”
“……?”
“还是想听睡前故事?”
柏牧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