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被粗暴地拧开,两个保镖冲进来,温蒂只来得及赶紧穿上拖鞋,就被他们拽了出去。
她尽量快地迈着凌乱的步伐跟随,以免拖鞋脱脚,裙摆在拉扯中摩擦着小腿。
大厅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火药味和湿冷的气息,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优雅与安静。
维克多站在长条桌旁,脸色铁青。他引以为傲的几个贴身保镖此时正被按在地上,双手反剪,脸颊紧贴着昂贵的地毯。
而在大厅正中央,凯恩正站在那里。
他黑色的风衣上还带着外面的雨水,肩头湿了一大片。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燃着冰冷而压抑的怒火。在他身后,站着一整排荷枪实弹的“时戮”精锐,黑漆漆的枪口封锁了所有出口。
温蒂心里暗暗燃起一些隐秘的希望。
“凯恩,你把她丢在垃圾场,我还以为你不要了呢。”维克多的声音有些发尖,强撑着最后的体面,“这可是我捡到的。”
“维克多,我没时间跟你耗。”凯恩的声音低沉、冰冷,“把人给我。”
他转过头,凌厉的视线落在被推搡出来的温蒂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旧情,只有看死人般的冷酷。
“她是谋害我妻子的嫌疑人,”凯恩一字一句咬着牙,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温蒂的心口,“时戮的规矩,血债血偿。你要留她,就是跟时戮开战。”
维克多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保镖,又看了看门外隐隐绰绰的黑衣人,嘴唇颤抖着,最终往后退了一步。
“既然是伤害卡斯特夫人的嫌疑人……那确实该由‘时戮’来处理。”维克多干笑了一声,甚至没看温蒂一眼,“人,你带走吧。”
凯恩侧了侧头。
德克兰大步走上前,将冰冷的手铐铐在温蒂受伤的右手腕上,疼得她发出一声闷哼。
温蒂被他拖着往外走,她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华丽的地方。
她在这里,待了还不到一个小时……
***
他们来到医院。
凯恩接管了温蒂,拉扯着她来到高级特护病房。力度并没有比德克兰轻。
凯恩把温蒂推搡到病房门口,隔着观察窗,看到里面的情况。
奥利亚脸色苍白,盖着厚被,身上插满了复杂的管子和检测仪器,鼻下戴着输氧管。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医生说,止不住血,不得不切除了卵巢和子宫……奥利亚再也没有机会做母亲了。”
凯恩眼睛血红,不停地重复。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温蒂回头,看到凯恩那张痛不欲生的脸。
那张她曾经无比熟悉的、轮廓分明的脸,此刻写满了对另一个女人的痛惜。
温蒂的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她眼睁睁看着这个曾经真心实意爱她的男人,如今真心实意地爱着别人。甚至不管她是不是冤枉,甚至对她没有一点信任。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凯恩愤怒咆哮,伸手扯住她的衣领,一下子把她甩在地上,“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我吗?你以为装可怜我就会放过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