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小说网

血色婚礼终章红烛泪（第3页）

船夫沉默了片刻，绿光跳动：“那片水域……危险。价格，不菲。”

“多少？”

“一人，五百点。或者……”船夫的目光（如果那绿光算目光的话）落在了陆昀的手掌上，准确地说是那个百合花印记上，“……用那个印记的一半‘权限’来换。”

印记的权限？陆昀心中一凛。这船夫果然不简单，能看出印记的特殊。

“权限是什么意思？”陆昀不动声色地问。

“印记与‘往生’有关，能在渡口换取一次‘庇护’，或者……打开一扇特殊的‘门’。”船夫的声音毫无起伏，“分我一半，我载你们去最接近‘沉没点’的水域，并给你们一道避水符，能在水下支撑一炷香时间。之后，生死自负。”

500点一人，他们现在总共不到800点（完成隐藏任务得了500，之前剩余一些），根本不够。而用印记权限交换……

“庇护是什么？特殊的门又指什么？”沈确追问。

“渡口每七天会起一次‘大雾’，雾中有‘寻替者’游荡，被盯上很麻烦。印记可保你们一次无恙。”船夫耐心似乎不错，“至于‘门’……渡口尽头，有一扇紧闭的石门，传说后面藏着离开渡口、前往其他‘碎片世界’的路径。印记，是钥匙之一。”

离开渡口，前往其他碎片世界？这听起来像是脱离列车副本的另一种可能！

陆昀快速权衡。印记的“庇护”功能或许有用，但“大雾”和“寻替者”未知。而“门”的诱惑力很大，可能是比探索水下更稳妥的离开方式。但水下直接关联列车核心谜题，可能收益更高。

“如果我们选择用印记权限交换，下去后一无所获，或者回不来，印记会怎样？”陆昀问出关键。

“印记与持有者绑定。你们若回不来，印记自然消散。若回来，印记功能减半，但核心仍在。”船夫回答。

风险极高，但值得一搏。而且，他们有两个人，或许可以……

“两个人，用一次印记的‘庇护’权限交换，如何？”陆昀尝试讨价还价，“‘门’的钥匙权限，我们保留。”

船夫斗笠下的绿光闪烁了几下，似乎在计算：“可以。但避水符只给一张，时间减半。”

一张符，一炷香（大约半小时）的一半时间，也就是十五分钟左右。两个人，水下危险未知，十五分钟……

“成交。”沈确突然开口，语气坚决。他看向陆昀，“印记是你触发的，你做决定。但我觉得，值得赌一把。在车上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陆昀看着沈确坚定的眼神，又感受着掌心印记传来的、越发清晰的悸动，终于点了点头。他将手掌摊开，伸向船夫。

船夫伸出一只枯瘦、布满青黑色鳞片和粘液的手，食指在陆昀掌心的百合花印记上轻轻一点。

陆昀感到掌心一凉，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丝，印记的光芒暗淡了些许，但整体形状依旧清晰。

船夫收回手，从破烂的蓑衣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用朱砂画着诡异符文的黄纸，递给沈确：“含在舌下，入水生效，可避水、微弱照明、抵御阴寒，时效一刻（十五分钟）。时间一到，符力消散，速归。”

接着，他又拿出两个像是鱼鳔制成、用绳子串着的小小哨子：“若遇险，或需返回，吹响此哨，我会感知，但未必来得及救。一人一个。”

沈确接过避水符和哨子，检查了一下，对陆昀点点头。

“船在那边。”船夫指向码头一处更加阴暗的角落，那里系着一艘破旧的小木船，船身黝黑，仿佛被水浸泡了无数年。

两人不再犹豫，跟着船夫上了那艘小船。船夫解缆，拿起一根长长的竹篙，在码头上轻轻一点，小船便无声无息地滑入了浓稠如墨的黑水之中。

一入水，光线瞬间暗了下来。渡口的灯笼光芒被厚重的雾气和水面阻隔，只剩下头顶一片朦胧的灰白。小船破开黑色的水面，向前驶去，没有桨声，只有竹篙偶尔插入水中的细微声响。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水波荡漾的声音和船夫那嘶哑的、仿佛哼唱又仿佛咒语般的低吟。

黑水深不见底，水下似乎有巨大的阴影缓缓游过，带起无声的暗流。偶尔能看到惨白色的、像是巨大鱼类骨架的东西在水下一闪而过。

陆昀和沈确紧握武器，警惕地盯着水面和四周的浓雾。掌心的印记传来一阵阵规律性的脉动，仿佛在指向某个方向。

大约行驶了十分钟，小船在一片异常平静、水面仿佛凝结成黑色琉璃的区域停了下来。这里雾气更浓，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就是这里。”船夫停下竹篙，绿光望向漆黑的水面，“下面……就是列车的‘遗骸’之一。记住，一刻钟。”他的声音在浓雾中显得飘忽不定。

沈确将避水符含入口中，一股清凉苦涩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他朝陆昀点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翻身跃入黑水之中。

没有预想中的冰冷和窒息。避水符生效，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无水气泡，柔和的白光从符纸上散发出来，照亮了周围几米的范围。水的阻力也变得极小，他仿佛在空气中游动。

陆昀紧随其后跳下。两人一前一后，向着船夫指示的、印记脉动最强烈的方向下潜。

黑水之下，是另一个死寂的世界。光线无法穿透太深，避水符的白光只能照亮有限的范围。水中悬浮着细密的、不知名的黑色絮状物，偶尔有惨白的鱼骨或扭曲的水草飘过。水温极低，即使有避水符抵挡，也能感到刺骨的寒意不断渗透进来。

下潜了大约二三十米，下方出现了模糊的轮廓。那是一截巨大的、锈蚀不堪的火车车厢！侧翻在漆黑的水底淤泥中，车厢外壳布满破洞，车窗破碎，里面黑黝黝的，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