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记的脉动在这里达到了顶峰,甚至微微发烫。
两人游向那截车厢。从破损处进入,内部灌满了水,但避水符的气泡撑开了周围的水,让他们得以在车厢内行走。里面的座椅东倒西歪,行李散落一地,早已腐朽成泥。墙皮剥落,露出后面锈蚀的钢板。
他们沿着车厢向前摸索。在靠近车头方向的一截车厢连接处,他们发现了一扇紧闭的、锈死的铁门。门上用模糊的油漆写着“驾驶室”。
驾驶室!这里可能藏有列车最核心的秘密!
沈确尝试推门,纹丝不动。他举起“镇魂”短棍,用力砸向门锁部位!在水下,声音沉闷,但短棍的力量依旧惊人。砸了几下,锈蚀的门锁松动,沈确一脚踹去,铁门发出刺耳的呻吟,向内打开。
驾驶室内一片狼藉。仪表盘破碎,操纵杆歪斜,前方巨大的观察窗布满裂纹,被厚厚的淤泥和水草覆盖。但在驾驶座旁边,他们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一具穿着陈旧列车长制服的骨骸,被安全带固定在椅子上。骨骸早已化作白骨,但姿势扭曲,头骨低垂,双手紧紧抓着一个锈蚀的、类似方向盘的东西。而在骨骸的胸口位置,插着一把已经锈蚀的匕首!
而在驾驶台的中央,放着一个被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形物体。
陆昀游过去,小心地解开油布。里面是一个老式的、黄铜外壳的航海日志盒,居然还保持着完好。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厚重的、用特殊防水材料制成的日志本。
翻开日志,前面大部分是正常的行车记录、天气、乘客情况等。但翻到后面,字迹变得潦草、疯狂:
【……他们骗了我!他们说这趟车能带我们去新世界,能摆脱一切!都是谎言!】
【……车上的食物越来越少,水也快没了。有人在偷偷吃……我不敢想……】
【……罗伯特疯了!他杀了新娘,还想把我们都献祭给那个镜子里的东西!他说那样就能得到永恒的生命和力量!】
【……镜子活了!它在吞噬乘客!我们必须停下这趟车!】
【……停不下来!刹车失灵了!轨道……轨道前面是悬崖!不!!】
【……我们都会死在这里……永远困在这趟该死的列车上……诅咒……镜子……罗伯特……】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几乎力透纸背、蘸着某种暗褐色污迹写下的字:
【钥匙在钟表里,真相在循环的终点。打破它,才能停下这永无止境的旅程!】
日志到此戛然而止。
钥匙在钟表里?真相在循环的终点?
陆昀猛然想起“循环钟表店”那个站台!还有日志中提到的“镜子”、“罗伯特”、“献祭”……与他们在13号车厢看到的幻象完全吻合!
这趟列车,果然是因为一场疯狂的献祭仪式和谋杀而失控脱轨(或许不仅仅是物理上的脱轨),坠入了这个诡异的“裂隙”空间,变成了无限循环的死亡副本!罗伯特是始作俑者,镜子是核心邪物!
而停下列车的关键——“钥匙”,可能藏在“循环钟表店”站台!而“真相”和“循环的终点”,或许需要打破某种时间循环才能揭露!
时间!避水符的时间不多了!气泡的光芒已经开始闪烁、缩小!
“走!”沈确也看到了日志内容,知道发现了关键线索,立刻示意陆昀离开。
两人迅速退出驾驶室,沿着原路返回。避水符的光芒越来越弱,周围的海水开始挤压气泡,寒意刺骨。他们拼命向上游去。
就在气泡即将破裂的瞬间,他们冲出了水面!
船夫的小船就在不远处。两人奋力游过去,船夫伸出竹篙将他们拉上船。
“时间刚好。”船夫嘶哑地说,绿光瞥了一眼陆昀手中紧紧抓着的防水日志盒,“看来有所收获。”
陆昀和沈确瘫在船上,大口喘着气,冰冷和缺氧让他们的牙齿都在打颤,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们找到了关键线索!
船夫不再多言,撑起竹篙,小船向着渡口码头返回。
靠在颠簸的船头,陆昀看着怀中紧紧抱着的日志盒,又看向自己掌心微微发热的印记,以及旁边喘息未定的沈确。
钥匙在钟表里,真相在循环的终点。
他们找到了方向。
列车终点的迷雾,似乎被撕开了一道缝隙。